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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岁末话别忆满归途（第3页）

三公主接过杯子，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熟悉的甜意，可心里的酸涩却丝毫未减。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明楼温和的眉眼，汪曼春含笑的嘴角，小明咋咋呼呼的关切，明宇憋笑又认真的模样，明悦轻柔的眼神，明萱亮晶晶的期待……

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着，从初见时的紧张，到后来的熟稔，再到如今的不舍，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生在昨天。

“我……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小的锦囊，挨个递过去。

“这是我求国师做的平安符，虽然他总被曼春姐姐捉弄，但他的符咒还是灵验的。你们带着，路上平平安安的。”

小明接过锦囊，捏了捏，里面鼓鼓囊囊的，他咧嘴一笑：“还是三公主贴心！我肯定天天带着。”

明萱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小撮晒干的薰衣草，散着淡淡的香：“这是你院子里种的那种吧？我最喜欢这个味道了！”

三公主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嗯，我记得你说过好闻，就收了些晒干的。”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的橘红色慢慢染上了紫色，露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想把这最后的时光，都刻进心里。

直到暮色四合，明楼才轻声说：“天晚了。”

三公主站起身，脚步有些沉，她看着大家收拾东西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

走出诸天阁门口时，她又抱来一个小小的坛子，塞到汪曼春手里：“这是我学着做的蜜饯，上次你说喜欢酸的，我就多放了些梅子。”

汪曼春接过坛子，入手沉甸甸的，她笑着揉了揉三公主的头：“我们家三公主真是长大了。”

店门外，三公主停住脚步，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明楼大哥，曼春姐姐，小明，明宇，明悦，明萱……你们要记得我啊！”

明楼他们挥了挥手，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一定记得！”

离别的那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洇开一抹浅浅的鱼肚白，诸天阁外的街道就已站满了人。

大理国的百姓们自地聚拢过来，密密麻麻的人群从街角一直排到巷尾，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感激，还有深深的敬重。

江湖上的朋友们也来了。

黄药师背着他的玉箫，青色的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往日里略显疏离的眉眼间，此刻带着几分少见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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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锋虽依旧板着脸，嘴角紧抿，却自觉地站在人群前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睛落在明楼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或许是认可他的智谋，或许是认可那份共抗邪恶的默契。

周伯通最是情难自已，平日里疯疯癫癫、没个正形的他，此刻哭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一把攥住明萱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了白，哽咽着说：“小丫头，你们可不能忘了我啊！”

他另一只手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顺着脸颊滴落在明萱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明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像兔子眼睛似的，心里也酸溜溜的，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周大哥放心，我们肯定记得你。”

洪七公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小明面前，那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他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层层包好的东西，外面还裹着厚厚的棉絮，塞到小明手里，那油纸还微微烫，带着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馋得人直咽口水。

“小子，这叫花鸡我特意多煨了两个时辰，用的是后山刚打回来的肥鸡，肉嫩得很，一抿就能下来。”

他拍了拍小明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粗粝的温柔。

小明捧着还热乎的叫花鸡，只觉得那温度顺着掌心一直暖到心里。

段王爷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是上好的宣纸，白净细腻，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题着“友谊长存”四个字，墨色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显然是刚写好不久。

他走到明楼面前，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没了嬉皮笑脸，眼神里满是真诚与郑重，他将扇子轻轻递过去。

“明楼兄弟，这扇子你带着，见扇如见我。以后不管到了哪里，想起大理国，就扇扇风，说不定啊，真能闻到我新酿的桃花酒香呢！”

明楼接过扇子，扇骨温润光滑，显然是精心打磨过的，他轻轻展开，“友谊长存”四个字笔力遒劲，承载着这段跨越位面的情谊。

他郑重地拱手道：“王爷这份情，我记下了。”

国师站在一旁，难得收起了那副总惦记着诸天阁宝贝的精明模样，脸上带着几分不自在，手里拿着个精致的酒葫芦，葫芦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走到汪曼春面前，别扭地递过去。

“这个……送你。”他顿了顿，耳根微微红，像是不好意思似的，“前几次……多谢你手下留情，没让我在众人面前太狼狈。这酒是用千年雪莲酿的，祛湿暖身。”

汪曼春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浅浅的涟漪，她接过酒葫芦晃了晃，里面传来清脆的液体撞击声。

“国师倒是有心了。这酒我收下。”

三公主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往日里总是扎着俏皮带的头，今日规规矩矩地挽成了髻，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她的眼眶早就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泪水在里面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