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慎言。”
&esp;&esp;被称为越石的僧人,回头低喝了一声。
&esp;&esp;后面的僧人一个个顿时禁若寒蝉。
&esp;&esp;越石年约四旬,脸色方正,气宇轩昂。
&esp;&esp;肤色白皙,双目炯炯有神。
&esp;&esp;这是一种佛家大无畏之相。
&esp;&esp;但此刻提起苏大为的名字,这僧人的脸色似乎隐隐有些畏惧。
&esp;&esp;一名矮个子僧人似乎颇有些不服的低声道:“都是一个脑袋,两只眼睛,怕他做甚。”
&esp;&esp;“玄清,可曾记得持戒?”
&esp;&esp;越石一声低喝。
&esp;&esp;“记……记得。”
&esp;&esp;“第一便是守口戒,谨慎言行。”
&esp;&esp;“师兄教训的是,我等受教。”
&esp;&esp;众沙门鞠躬行礼,声音诚挚。
&esp;&esp;此时大唐洛阳还在为为驾崩的圣人李治守孝,沿街店面比往日冷清。
&esp;&esp;越石目光扫了扫,心里放下来,长叹道:“那苏大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白马寺、律宗,还有各宗门的事,大家想必都听说了,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哪个能活下来?”
&esp;&esp;停了一停,他的脸上浮出苦涩笑意:“最可怕的是,如今新皇登基,苏大为不但没有受到惩戒,反而还受封赏。
&esp;&esp;那可是正二品的郡公啊!”
&esp;&esp;昔年引苏大为入修炼之门的丹阳郡公李客师。
&esp;&esp;也不过郡公品秩。
&esp;&esp;如今苏大为年纪轻轻,便已经封为正二品郡公。
&esp;&esp;想想都令人后怕。
&esp;&esp;最可怕的是这背后的逻辑。
&esp;&esp;苏大为做了那么多的事,甚至熬死了圣人。
&esp;&esp;但当今新皇不但不怪罪,反而重赏。
&esp;&esp;岂非咄咄怪事?
&esp;&esp;这样的人,无论用私人武力,又或者官面力量,都无法去动摇他的地位。
&esp;&esp;沙门在大唐横行数十载,但唯独在苏大为面前,却无计可施。
&esp;&esp;“师兄。”
&esp;&esp;玄清突然抬头看向前方,诧异道:“那里居然有酒肆在营业?”
&esp;&esp;所僧人一齐看过去,顿时为之愕然。
&esp;&esp;为先皇守孝期间,洛阳严禁饮酒,这种酒肆多半都封门了。
&esp;&esp;有些店铺甚至都关门了事。
&esp;&esp;待到下月结束守孝,才会开门做生意。
&esp;&esp;这街上竟有一家酒肆开门做生意?
&esp;&esp;无视大唐律?
&esp;&esp;还是当满街的不良人,还有金吾卫是摆设?
&esp;&esp;“师兄,要不要报官?”
&esp;&esp;玄清低声问。
&esp;&esp;越石还未开口,就听隆隆声响。
&esp;&esp;一队执身披鳞甲,腰悬横刀的金吾卫,已经排着严整队型,向着酒肆走来。
&esp;&esp;当先一人,身如铁塔,面色黝黑。
&esp;&esp;那并不是真的黑,而是一个人脸色难看到极点,黑着一张脸。
&esp;&esp;越石一见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李敬业!”
&esp;&esp;这家伙是李勣的孙子,在长安和洛阳出了名的难缠。
&esp;&esp;不知今日谁又要倒霉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