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火光闪烁,明暗不定。
&esp;&esp;气氛安静,透着十分诡异。
&esp;&esp;修行者寻常不会生病。
&esp;&esp;但若病,那必是修行出了偏差。
&esp;&esp;也就是俗称的走火入魔。
&esp;&esp;寻常之病,还可以寻医问药。
&esp;&esp;但若是走火入魔,那就凶险万分了。
&esp;&esp;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esp;&esp;苏大为的目光低垂,声音透着一丝疲倦:“萧公,仁贵,还有务挺,你们应该记得,去岁聂苏生过一场病,突然昏迷,失去知觉……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esp;&esp;有些话,当真是不想提起。
&esp;&esp;不想去说。
&esp;&esp;那是他心中最重的秘密,关系到聂苏。
&esp;&esp;是不用向人暴露的软肋。
&esp;&esp;但是对李客师、李淳风、袁守诚,对薛仁贵,对一帮嫡系军将。
&esp;&esp;他也到了非说不可的时候。
&esp;&esp;必须给亲友、兄弟一个交代。
&esp;&esp;都说太上无情。
&esp;&esp;可真面对至亲师长、兄弟袍泽,对着十几年相伴的亲人,真能无情吗?
&esp;&esp;苏大为的声音,像是回到聂苏昏迷的那个时刻。
&esp;&esp;风雨如晦。
&esp;&esp;屋内油灯闪烁。
&esp;&esp;风声雨声,却无读书声。
&esp;&esp;只有苏大为抱着聂苏,在她耳边喃喃自语。
&esp;&esp;“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只为你从桥上走过……我这一生,不问前尘,不求来世,只轰轰烈烈,快意恩仇。但是小苏啊,唯有你,是我放不下的心结……”
&esp;&esp;窗外星夜繁天,一颗慧星其大如斗,拖着长长的尾焰,自东向西坠落。
&esp;&esp;“都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小苏,我只要你醒来,只求你平平安安,醒来啊……”
&esp;&esp;摇了摇头。
&esp;&esp;苏大为从过去的回忆回到现实。
&esp;&esp;迎着一脸诧异的萧嗣业,自责的薛仁贵,目瞪口呆的程务挺,还有一众将领,苦笑道:“后来小苏虽然醒了,但,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出了偏差,这一点,我很清楚。
&esp;&esp;但是我没告诉她,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esp;&esp;好在小苏天真烂漫,也不去多想。
&esp;&esp;但是……
&esp;&esp;但是她绝不可轻易与人动手,再动用异人神通。
&esp;&esp;我曾想过,封住她的丹田……
&esp;&esp;但这样一来,就无法隐瞒小苏,我也没想好怎样同她解释。
&esp;&esp;只好叮嘱小苏不要随便在人前显露。”
&esp;&esp;苏大为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双眼微红,一股如野兽般凶戾的气息,从他的眼中透出。
&esp;&esp;令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esp;&esp;“白马寺,你们道为我何要杀那些和尚?他们对我出手不要紧,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去算计小苏,逼小苏再次动用神通。”
&esp;&esp;苏大为的声音,几乎从齿缝中透出来。
&esp;&esp;“被他们逼迫出手后,小苏原本安定的身体,再次恶化……我不杀光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
&esp;&esp;这声音说完,整个石室寂静无声。
&esp;&esp;良久之后,只听一声暴喝:“杀得好!”
&esp;&esp;薛仁贵双眸圆睁,手按腰刀,咬牙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你若早说,不用你动手,我自替你将白马寺屠了!”
&esp;&esp;他这声音,引得石室中人人侧目。
&esp;&esp;但随即,各将领杀气腾腾的声音,依次响起。
&esp;&esp;“该死的贼秃,居然敢向苏总管夫人下手!死不足惜!!”
&esp;&esp;“若早知此事,不用总管动手,我们都去把白马寺给掀了!”
&esp;&esp;“总管,杀得好!”
&esp;&esp;“男子汉大丈夫,当如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