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何?”
&esp;&esp;“不太好啊。”尉迟宝琳皱眉道:“虽然没什么消息传出,但事情有些不妙。”
&esp;&esp;安文生不说话,聚精会神的听下去。
&esp;&esp;“之前狮子被从禁中调出,别有任用。接着是程处嗣,原本掌十二卫,现在被调去长安,说是督造皇陵,还有薛仁贵,上个月就被外派去西域。”
&esp;&esp;尉迟宝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esp;&esp;现在虽然入春,但仍有些春寒料峭的寒意。
&esp;&esp;这种天气下,他额头上的汗水却涌个不停。
&esp;&esp;可见心中的焦急紧张。
&esp;&esp;“就连萧规和李敬业都被外调了。”
&esp;&esp;这就有些离谱了。
&esp;&esp;纵然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圣人这是有意将与苏大为有关的人都调开。
&esp;&esp;甚至是极远的关系,都不放过。
&esp;&esp;这是要做甚?
&esp;&esp;放在朝中那些老狐狸眼里,这就是明显的信号。
&esp;&esp;连这些人都被调走,之前苏大为在军中的关系,更不必提。
&esp;&esp;薛仁贵、阿史那道真、黑齿常之、娄师德、王孝杰、沙吒忠义等一大批重要将领。
&esp;&esp;悉数外调,或是架空。
&esp;&esp;尉迟宝琳苦笑道:“我这位置,只怕也待不久了。”
&esp;&esp;安文生依然没说话。
&esp;&esp;何止是尉迟宝琳。
&esp;&esp;据安文生所知,在大唐已经开了十余载的公交署,最近停了。
&esp;&esp;公交令周良,被去职还家。
&esp;&esp;还有许多与苏大为相关的生意,铺子,或被官府查封,或明里暗里遭受调查,打压。
&esp;&esp;这都还只是看得见的东西。
&esp;&esp;那些看不见的,就更多了。
&esp;&esp;如开国县公府上,现在最少就有十几拨人在盯着。
&esp;&esp;日子越来越艰难。
&esp;&esp;高大虎与高大龙,如今也不知所踪。
&esp;&esp;苏大为昔日留在长安与洛阳的情报网如今也不知由谁接手。
&esp;&esp;苏府只剩下李博在苦苦支撑。
&esp;&esp;但苏府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李博根本无法动弹。
&esp;&esp;只是苦熬日子罢了。
&esp;&esp;“再这样下去,只怕……”
&esp;&esp;只怕什么,尉迟宝琳没说。
&esp;&esp;但安文生已经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esp;&esp;可是安文生仍然一言不发,沉默着端着酒杯。
&esp;&esp;酒杯碰在唇边,迟迟没有喝。
&esp;&esp;今日这酒,不知为何,变得无比苦涩。
&esp;&esp;难以下喉。
&esp;&esp;“文生,你素来多智,如今我们怎么办?”
&esp;&esp;尉迟宝琳向他试探着问。
&esp;&esp;安文生仍然一言不发。
&esp;&esp;这让尉迟宝琳有些焦躁起来:“你把我叫来,却什么也不说!说来都怪阿弥,他一走了之,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我们,我们怎么办!”
&esp;&esp;咚咚咚!
&esp;&esp;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将安文生将要说出口的话打断。
&esp;&esp;两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
&esp;&esp;整座酒楼二层,都被安文生包了下来。
&esp;&esp;这个时候能上来的,定是朋友。
&esp;&esp;过不多时,看到一中年官员,提着衣衫上摆,一步步的从楼梯口走上来。
&esp;&esp;此人肚腹胖大,有着唐人明显的腰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