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兄,他们说什么白马寺?”
&esp;&esp;“哦,那是东都的沙门祖庭,香火十分灵验。”
&esp;&esp;苏大为回着聂苏的话道:“四月初八是沐佛节,又称佛诞,是佛陀的诞辰,沙门都有法会庆典,以前你在长安时没过沐佛节吗?”
&esp;&esp;聂苏却不答,面纱上的一双妙目闪闪发光:“白马寺……香火灵验吗?”
&esp;&esp;袖中的小手轻轻拉了拉苏大为的手指:“阿兄,我们也去看看。”
&esp;&esp;“好啊。”
&esp;&esp;今日本来就是带着小苏一起赏花灯,感受一下神都洛阳的氛围。
&esp;&esp;如今听她说想去看看白马寺,自无不允。
&esp;&esp;不过等等。
&esp;&esp;“小苏,你方才说香火灵验……你想求啥?”
&esp;&esp;“阿兄,别问了。”
&esp;&esp;聂苏脸颊微红,神情羞涩中又有些扭捏。
&esp;&esp;苏大为极少在她身上看到这种神色,不禁起疑:“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
&esp;&esp;“你忘啦,阿娘之前说的什么?”
&esp;&esp;聂苏跺了跺脚。
&esp;&esp;被她这一提醒,苏大为总算是记起来。
&esp;&esp;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esp;&esp;不是别的,而是之前柳娘子搞出的乌龙。
&esp;&esp;前次聂苏突然晕倒,而且还对一些食物十分忌讳,一闻就想吐。
&esp;&esp;抱孙心切的柳娘子简直喜出望外。
&esp;&esp;为此,还特意催促苏大为找女医,又不顾眼睛,亲自为未来孙子纳鞋底,缝小衣。
&esp;&esp;结果空欢喜一场。
&esp;&esp;精通女科的医生看过以后,信誓旦旦的证明,聂苏这身子,比少女还少女,简直不像成过家的。
&esp;&esp;那一夜,长安东市附近的豪宅高门,似乎都隐隐听到新晋开国县男的惨叫声。
&esp;&esp;据说是被柳娘子持着洗衣棒,撵了个鸡飞狗跳。
&esp;&esp;自那夜起,柳娘子就病了。
&esp;&esp;患的乃是心病。
&esp;&esp;对着苏大为没个好脸色,嘴里念着不知有生之年,能否亲眼看到孙子也世。
&esp;&esp;古人的情感是朴素的。
&esp;&esp;哪怕柳娘子没念过书,也有一个传香火的念想。
&esp;&esp;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esp;&esp;如今既已成婚,你又不是在外领兵,家中如此美艳娇妻,不给老苏家添丁进口,实在说不过去。
&esp;&esp;若是无后,九泉之下,为娘怎么有脸去见你苏家列祖列宗?
&esp;&esp;柳娘子只差要叫人教苏大为如何“努力”了。
&esp;&esp;听说为了此事,她还特地请教了道门中精于房中术的道长。
&esp;&esp;询问什么洞玄子十三技。
&esp;&esp;真个把苏大为弄了个后背生寒。
&esp;&esp;起先是懵逼。
&esp;&esp;接着是大怒。
&esp;&esp;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esp;&esp;老娘你这样搞,简直是不信我那方面很强!
&esp;&esp;大丈夫叔可忍,婶婶绝对不能忍。
&esp;&esp;圣人罚他禁足三月,刚好在家中补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