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到令人猝不及防。
&esp;&esp;“王郎君!”
&esp;&esp;苏大为厉声喊着,橇开他的嘴,除了汩汩涌出的黑血,什么也瞧不出来。
&esp;&esp;他的嘴里,定然早就含了剧毒之物。
&esp;&esp;究竟是何种毒?
&esp;&esp;苏大为并非此道高手,无法判断。
&esp;&esp;至于武侠小说里什么用内功护住心脉,他更是半点不会。
&esp;&esp;成为异人之后,也知那种说法是无鸡之谈。
&esp;&esp;若是孙思邈在这里,或许还有救。
&esp;&esp;伸手试了试王方翼脖颈的脉博。
&esp;&esp;停了。
&esp;&esp;一代名将,曾令突厥人和胡人闻风丧胆,亲手筑碎叶城的王方翼,在这一刻,生命画上了句号。
&esp;&esp;“喂,你这是何苦……”
&esp;&esp;“你还没告诉我答案。”
&esp;&esp;“幕后是谁指使?”
&esp;&esp;“那些谶言从哪里来的?”
&esp;&esp;“刚才你念的诗,是谁告诉你的?”
&esp;&esp;无人回答。
&esp;&esp;这些问题,或许会成为盘绕在苏大为心中永远的迷。
&esp;&esp;“他死了?”
&esp;&esp;王敬直不知何时出现,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
&esp;&esp;看到王方翼躺在苏大为脚旁,他似乎并没怎么惊讶,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局外人。
&esp;&esp;苏大为脸色透着难看,看向他:“他在你这里这么久,你都不知道他身上藏着毒?”
&esp;&esp;王敬直眼里透着奇怪之色:“你跟他面对面,他都能死,我又凭什么阻止?”
&esp;&esp;这话的意思,他知道王方翼身上带着毒,有求死之意。
&esp;&esp;但他不想阻止。
&esp;&esp;“人至少……至少不能……”
&esp;&esp;“他想死,你为什么要强迫他不死?”
&esp;&esp;王敬直冷冷道:“一个人总有决定自己生死的自由。”
&esp;&esp;苏大为一时哑然。
&esp;&esp;这话听着好有道理。
&esp;&esp;但又觉得好几巴蛋疼。
&esp;&esp;更像是歪理。
&esp;&esp;好吧,王敬直也不是个正常人,一身厌世之心。
&esp;&esp;他自己不去求死就不错了,指望他能像个正常一样,去劝说王方翼,阻止王方翼寻死,也不太可能。
&esp;&esp;苏大为摇头,心中充满懊悔。
&esp;&esp;这次是自己反应慢了,没想到王方翼居然会一心求死。
&esp;&esp;他抬头,目光看向院墙处。
&esp;&esp;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太监。
&esp;&esp;一个看上去年轻,实际年岁绝对不轻的太监,在院墙上出现,向着苏大为平静的拱了拱手。
&esp;&esp;下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入到院中。
&esp;&esp;再一闪,出现在王方翼的尸身旁。
&esp;&esp;缇骑。
&esp;&esp;保护李唐皇室,更准确说,是保护皇帝和太子的异人。
&esp;&esp;钦天监,现在叫秘阁,那是明面上的观天象,定历法,镇压大唐气运,以及对付诡异的机构。
&esp;&esp;而在看不见的地方,缇骑方才是李唐皇帝,可以无惧异人和诡异,能稳坐人皇位置的底气。
&esp;&esp;眼前的这名太监,苏大为不知姓名,却知道他是李弘身边之人。
&esp;&esp;“王方翼自尽了。”
&esp;&esp;苏大为压住心中的情绪,以尽量平静的语气道:“他没供出幕后之人,那些陇右兵,只是被人利用。”
&esp;&esp;“开国伯费心了,老奴方才听清了,自会据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