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胡力安眼见胡巴的神色不对,压低声音道:“左狼王,可是事情有什么变故?”
&esp;&esp;“你啊……”
&esp;&esp;胡巴伸手拍上他的肩膀,五指用力抓紧:“什么都瞒不过你……苏大为听说过吗?”
&esp;&esp;“苏大为?”
&esp;&esp;胡力安想了想道:“我们今早入城时,曾遇见过此人。”
&esp;&esp;嘶~
&esp;&esp;话音刚落,胡力安感觉自己肩上的五指猛地收紧,仿佛铁勾一般,险些要嵌入骨头里。
&esp;&esp;剧痛令他的脸颊微微一抽。
&esp;&esp;然而他却一声不吭,仿佛那只肩膀,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esp;&esp;胡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握他肩膀的手指缓缓放松:“这事怎么没早告诉我?”
&esp;&esp;“今早在入城时意外遇上,时间仓促,一时来不及传消息。”
&esp;&esp;“没出什么事吧?”
&esp;&esp;“一切正常。”
&esp;&esp;这番话说完,胡巴陷入了沉默。
&esp;&esp;胡力安试探着道:“左狼王,那苏大为有何出奇之处吗?”
&esp;&esp;“这个人……不简单。”
&esp;&esp;胡巴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指了一下火堆:“我们坐下聊吧。”
&esp;&esp;“是。”
&esp;&esp;两人来到火堆旁,周围的其他人忙腾出位置。
&esp;&esp;又有人奉上马奶葡萄酒。
&esp;&esp;捧着手里冰凉的牛角杯,嗅着熟悉的香气。
&esp;&esp;胡巴两眼微眯:“真是怀念啊,仿佛又回到了草原上……”
&esp;&esp;他眼前的火舌,舔动着木架上的烤肉。
&esp;&esp;发出噼啪响声。
&esp;&esp;肉香随着火悄然溢出,飘在室内。
&esp;&esp;闭上眼睛,看不到屋子,几乎以为自己正坐在草原中,正放着羊,吃着烤肉,饮着酒。
&esp;&esp;那种自由的感觉,自从家国被灭后,已经很多年不再有了。
&esp;&esp;他长长的吐了口胸中浊气。
&esp;&esp;张开双眼,喝了一口酒。
&esp;&esp;冰冷的葡萄酒,入口先是苦涩,继尔在喉咙里,化作腥甜。
&esp;&esp;就像是血。
&esp;&esp;最后在胃里化为一团火热。
&esp;&esp;就像是他多年未曾熄灭的心火。
&esp;&esp;“当年我们突厥,就是苏大为和苏定方一起灭的。”
&esp;&esp;“啊!”
&esp;&esp;“沙钵罗可汗,也是苏大为抓的。”
&esp;&esp;在场众人,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esp;&esp;一时一片哗然。
&esp;&esp;“先前长安城内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吧?”
&esp;&esp;胡巴摇动着酒杯。
&esp;&esp;看着杯中血液般的葡萄酒,荡起一圈圈波纹。
&esp;&esp;“那是为了欢呼苏大为得胜归来,我听说……他此前率军打破了吐蕃国。”
&esp;&esp;“这……”
&esp;&esp;“我有一种感觉。”
&esp;&esp;胡巴的眼里,亮起如鹰隼般凌厉的光芒。
&esp;&esp;“这个人,是我们的一生之敌。”
&esp;&esp;“这次的复仇,要将苏大为一并除去。”
&esp;&esp;……
&esp;&esp;长安万年县,东市边上一处大宅。
&esp;&esp;书房内,轻烟袅娜的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