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定会有机会的。”
&esp;&esp;苏大为向他哈哈一笑道:“我有一种预感,它日,你一定能成为名动一方,开宗立派的法师。”
&esp;&esp;说完,带着明崇俨和高大龙,向对面的山顶攀去。
&esp;&esp;留下慧能在原地发怔。
&esp;&esp;“苏郎君怎么说得那么笃定,好像他能亲眼预见一样。”
&esp;&esp;说着,他摇了摇头:“心既不动,风若奈何,不动不动,我自参禅了悟。”
&esp;&esp;……
&esp;&esp;“那个人,沙门不像沙门,百姓不像百姓,你就那么信他?”
&esp;&esp;明崇俨跟在苏大为身后,出言相讥道:“你就不怕他是骗你的?”
&esp;&esp;“以前在长安,他曾与我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我还带他到玄奘法师座前听经,那时你也在的,不记得了?”
&esp;&esp;苏大为头也不回的道。
&esp;&esp;“啊,你说的莫非是……当年那个小秃子?”
&esp;&esp;“你才小秃子!当年人家有头发!”
&esp;&esp;“想起来了。”
&esp;&esp;明崇俨眼珠一转:“原来是他,长安与此地相隔一千余里,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他,呵,有点意思了。”
&esp;&esp;“到了!”
&esp;&esp;高大龙在前方低喝一声,声音突然一变。
&esp;&esp;他的身形一晃,迎风暴涨。
&esp;&esp;身上黑气腾腾,现出半妖之形,加速向前扑去。
&esp;&esp;前方,隐隐看到那山壁之下,怪石嶙峋间,被人以血红色绘以复杂繁奥的符纹,看上去,像是某种巫咒。
&esp;&esp;果然有古怪!
&esp;&esp;苏大为与明崇俨同时心中一动,各自提起速度,随着高大龙向那边扑去。
&esp;&esp;血红的颜色,不知是用血还是用什么颜料绘成,非常的巨大。
&esp;&esp;站在这片石阵中,也不知究竟画的是个什么图案,恐怕只有从高空向下俯瞰,才能看清全貌。
&esp;&esp;苏大为蹲下身子,伸手在那片绘在石头上的红色摸了摸,没有粉末感。
&esp;&esp;用指甲刮了一点,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esp;&esp;“如何?”明崇俨在一旁学着他的样子蹲下,伸手也在石间刮了刮。
&esp;&esp;“不是血,不知是什么。”
&esp;&esp;明崇俨扣了一点在指关,凑近一闻,眼神微动:“这是朱砂。”
&esp;&esp;“朱砂?”
&esp;&esp;“你没有学过炼丹不懂,这是朱砂捣碎了兑以一定比例的水,释成的染料,可以用做道家画符,也可以做药,这种味道我很熟悉,错不了。”
&esp;&esp;“难道这是道门中人画的符?”
&esp;&esp;苏大为站起身,左右张望,心里想的则是,难怪自己闻着气味古怪,说不好,那不是什么朱砂味,是未提纯的汞在挥发吧。
&esp;&esp;他看到高大龙扑到山壁下,似乎正在搜索着什么。
&esp;&esp;这片山顶地方不算太大,方阔大约也就十余丈。
&esp;&esp;情况一目了然。
&esp;&esp;既没看到人,也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除了这地上绘的血红符纹。
&esp;&esp;明崇俨手指搓动着红色的粉末道:“这东西与黄安县中那种疫疠应该无关,我从未听说辟邪的朱砂画符,能把人变成那样,更不可能传染。”
&esp;&esp;“的确。”
&esp;&esp;苏大为点点头,能传染的必然是某种未知的病毒,或者是蛊。
&esp;&esp;对蛊,自己了解的不多。
&esp;&esp;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有一个源头。
&esp;&esp;否则那一晚黄安县那些行尸走肉,是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