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esp;&esp;几千年来,雪域高原就这么一次崛起的机会。
&esp;&esp;本来按历史,吐蕃人也的确辉煌了数百年。
&esp;&esp;最强盛的时候,甚至一度打入长安,火烧长安宫殿,成为唐人挥之不去的梦靥。
&esp;&esp;但这一次,因苏大为这个穿越客的到来,蝴蝶扇动了翅膀。
&esp;&esp;一切,都变得不同。
&esp;&esp;……
&esp;&esp;“赞普,臣所说是出自一片公心,为我吐蕃千秋万载考虑。”
&esp;&esp;沙茶大臣以头触地,声泪俱下道:“若想吐蕃强盛,赞普一定要除掉逆臣。”
&esp;&esp;“说得好。”
&esp;&esp;一个声音,在大殿上回响。
&esp;&esp;正以头触地保持匍匐姿态的沙茶,原本微微上挑的嘴角,却是一变。
&esp;&esp;他惊愕的抬头,一眼看到,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从一侧缓缓走上高台,一直走向芒松芒赞的金座。
&esp;&esp;“大胆!”
&esp;&esp;他喊了一声,但立刻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脖颈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目瞪口呆的盯着那个老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好像被痰卡住了一样。
&esp;&esp;赞普是吐蕃至高无上的存在。
&esp;&esp;从法理上说,便如大唐皇帝一般。
&esp;&esp;那是煌煌的太阳。
&esp;&esp;任何臣子,都没有资格,也没有这个勇气,走上赞普的金座。
&esp;&esp;除了一个人。
&esp;&esp;“噶……噶尔东赞!”
&esp;&esp;沙茶双目圆瞪,从喉咙里迸出禄东赞的吐蕃名。
&esp;&esp;走上高台,站立在莲花金座般的禄东赞转身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沙茶,一只手轻轻按在芒松芒赞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沙茶大臣为何跪在地上?起来说话。”
&esp;&esp;说是起来,但那声音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esp;&esp;冰冷酷寒到,仿佛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
&esp;&esp;沙茶脸色数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觉得双膝酥软,哪里提得起半分力气。
&esp;&esp;是恐惧!
&esp;&esp;恐惧从心脏如毒草般蔓延。
&esp;&esp;禄东赞他回来了!
&esp;&esp;那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岂不成了笑话。
&esp;&esp;这是自寻死路~!
&esp;&esp;一个声音在沙茶心中呐喊。
&esp;&esp;他颤抖着,向左右朝臣看去。
&esp;&esp;那两边的臣子中,有他沙茶氏的盟友。
&esp;&esp;从松赞干布开始的历代赞普,都是用以战养战的方式运行整个国家,硬生生将吐蕃打造成一个军事贵族集团。
&esp;&esp;其实这招不新鲜,是完全效仿的大唐李世民。
&esp;&esp;开国奠基,万物肇始,这钱从哪来?
&esp;&esp;大唐的第一桶金,既有继承前隋的遗产,也有在李世民带领下的一帮军功贵族,四面出击,将大唐周边胡族,一个个打趴下,然后军功贵族分掉劫掠而来的财富。
&esp;&esp;所以唐军中,一直有着洗劫财物的习惯。
&esp;&esp;区别只在于是以公家的名义抢,还是进入私人腰包。
&esp;&esp;按吐蕃的自然环境,就算如今气候温暖,适宜耕种,也无法维持这么大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