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否则,擅开兵衅,一旦战事不利,或者影响整个攻略大局,到时陛下震怒,只怕苏前总管,也担待不起吧?”
&esp;&esp;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话里的味道,更有一种讽刺之意。
&esp;&esp;苏大为脸色一沉。
&esp;&esp;王玄策眼中也现出怒火,但他还是悄然走到苏大为身侧,压着沙哑嗓音道:“总管,不可与此人一般见识,朝中有传言,李敬玄再过几年,可能入朝为宰相。”
&esp;&esp;朝廷那边最新的消息是,司列太掌伯刘祥道兼右相,大司宪窦德玄为司元太常伯、检校左相。
&esp;&esp;郝处俊还是被贬了。
&esp;&esp;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刘祥道和窦德玄大概也只是过渡人选。
&esp;&esp;下任宰相,作为李治太子潜邸时的太子府侍读,李敬玄有很大机会一飞冲天。
&esp;&esp;这个时候,也难怪李敬玄有如此傲气。
&esp;&esp;苏大为得罪这样一位潜力股,无疑不明智。
&esp;&esp;这也是现场如李辩等人,虽然怒,却不敢言的原因。
&esp;&esp;苏大为目光落在李敬玄的脸上。
&esp;&esp;他比李敬玄要高出许多,此时居高临下俯视,天然带着一股压势。
&esp;&esp;“苏前总管,请你看好军卒,不要擅自……”
&esp;&esp;“何为擅自?”
&esp;&esp;苏大为突然一声冷喝。
&esp;&esp;声音军帐内回荡,令所有人心头一凛。
&esp;&esp;“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陛下命我出征时,已经许我便宜行事,军情如火,战阵之间,变化万千,我即为前总管,统驭这一万二千余兵卒,若有战事需要,当自决。”
&esp;&esp;苏大为冷冷道:“就不劳李长史费心了。”
&esp;&esp;“你……”
&esp;&esp;李敬玄原本十分悠然的抚着长须,听到苏大为的话,双眼一下子瞪大,狠狠的盯在苏大为的脸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esp;&esp;这些年,他很顺利,每一步都很顺利。
&esp;&esp;以致于他有一种错觉,自己有大气运在身。
&esp;&esp;所有人都会顺着他,避让他。
&esp;&esp;就连安西大都护裴行俭都让他三分。
&esp;&esp;来武威会一会这前总管,不是裴行俭的意思,而是他自己的想法。
&esp;&esp;作为大都护府长史,统驭整个大都护府所有的幕僚,同时还有一层“陛下信任”的金衣,他的想法,无人敢阻拦。
&esp;&esp;看一看这苏大为,不为别的。
&esp;&esp;就是他听说苏大为许多事,令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嫉恨。
&esp;&esp;凭什么。
&esp;&esp;自己作为太子潜邸时的侍读,熬到如今,也不过是大都护府长史。
&esp;&esp;而这苏大为,远比自己年轻,早早挂上了金鱼袋。
&esp;&esp;靠着与武后的关系,几年时间,从一个无品无级的不良人,一下子跃为大唐逻娑道副总管。
&esp;&esp;此次征吐蕃后,再回长安,只怕此人便要封候拜相了吧?
&esp;&esp;以三十来岁的年纪,这份升迁,简直犹如冲天之鹤,太过耀眼。
&esp;&esp;这让一向自诩有气运在身,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李敬玄,心中颇为不喜。
&esp;&esp;结果见了苏大为本人,他就更不喜了。
&esp;&esp;这一帮军汉,除了苏定方之子外,都是些什么人?
&esp;&esp;归化鞨靺族将领,归化的胡人、高句丽人、百济人,要么就是良家子,寒门都算不上。
&esp;&esp;泥垢如何与青天比高。
&esp;&esp;这一瞬间,李敬玄心中无数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