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擒王(中))
&esp;&esp;当黎明第一缕阳光透下云层,唐军水师楼船的身影如劈开波浪的巨兽,出现在周留城下。
&esp;&esp;风高浪急,波涛怒吼。
&esp;&esp;海面上掀起数米高的波峰,碧蓝的巨浪劈打在船头,掀起泡沫浪花。
&esp;&esp;咸腥的海风,夹着细碎的海雾,扑在苏大为等一帮将领的脸颊上。
&esp;&esp;阳光下,大唐诸将如金光铸成的造像,他们手按横刀刀柄,立于船头。
&esp;&esp;目光凛冽如刀,向船下俯视。
&esp;&esp;大唐楼船下方,数艘小船被截住,当中一艘,露出百济叛军伪王,扶余丰绝望的脸庞。
&esp;&esp;昨夜,就在道琛指挥着叛军守住周留城外城时。
&esp;&esp;一队唐军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内城,将城门打开。
&esp;&esp;新罗金仁泰的兵卒与百济叛军正打得如火如茶,内城一开,军心动摇。
&esp;&esp;恰在当时,黑齿常之率领的二千四百余大唐精锐出现在战场。
&esp;&esp;叛军军心尽失,兵败如山。
&esp;&esp;原本严密的组织,瞬间崩盘。
&esp;&esp;投降的、逃跑的,还想顽抗的,纷沓而起。
&esp;&esp;道琛奔回内城,裹挟着扶余丰和一帮文武将领想要出逃。
&esp;&esp;但是大唐水师早已在白江水面一字排开,布下口袋。
&esp;&esp;扶余丰出逃的船队,恰好一头撞上。
&esp;&esp;如果在陆面上,或许还能找个没人的山林一钻,可在这海上,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esp;&esp;除了跳海喂鱼虾,真的就只有投降一个选项。
&esp;&esp;大势去矣。
&esp;&esp;扶余丰面色铁青。
&esp;&esp;在这个时候,他血脉里属于扶余王族的血性,似乎终于被唤醒。
&esp;&esp;一改往日的懦弱。
&esp;&esp;推开在一旁搀扶自己的道琛,向着高大楼船上,正冷冷打量自己的那位唐军,大唐熊津都督府苏大为,正了正衣冠。
&esp;&esp;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充分展露一个末世王孙的气节。
&esp;&esp;将受儒学,佛学以及倭人神道教熏陶的百济王孙的礼节,表达得一丝不苟。
&esp;&esp;然后,扶余丰直挺挺的跪于船头,顿首叩地:“丰,受小人蛊惑,不自量力,妄图对抗大唐天兵,今诚心请降,愿受天可汗惩戒。”
&esp;&esp;这话一出口,全场皆静。
&esp;&esp;一旁的道琛两个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跳出来,整个脸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还要不要脸了?
&esp;&esp;好歹是百济的王,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跪下乞降,你对得起我们这些辛苦想要复国的人吗?
&esp;&esp;你对得起百济数百年的列王吗?
&esp;&esp;道琛额头上青筋扭动,整个脸孔因为愤怒而扭曲。
&esp;&esp;怒吼一声,大手就要向扶余丰拍去。
&esp;&esp;身边早有一干百济将士涌上来,七手八脚将道琛拦住。
&esp;&esp;开玩笑,你这特么是要当着大唐熊津都督的面弑王?
&esp;&esp;扶余丰死了,你道琛也得死!
&esp;&esp;你们特么死了没关系,别连累我们啊!
&esp;&esp;投降大唐,至少小命是保住了,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今后大唐熊津都督府里混个一官半职。
&esp;&esp;现在要让道琛杀了扶余丰,大家都得陪葬。
&esp;&esp;哪个敢看着道琛发疯!
&esp;&esp;混乱之下,拳脚相向,道琛怒吼连连。
&esp;&esp;还没拿出异人的本事,早被“护主心切”的叛军将领扑入海中。
&esp;&esp;可怜道琛一身本事,落水后也是腾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