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纪轻轻,便已是从四品。
&esp;&esp;而这次扑灭蜀中疫情,又治理黄安县,招揽流民,重建黄安。
&esp;&esp;扑灭蝗灾,劝耕农桑。
&esp;&esp;凭着这些功绩,几乎可以肯定,回长安必受朝廷重赏。
&esp;&esp;甚至有可能一步迈入三品序列。
&esp;&esp;人,最怕比较。
&esp;&esp;这么一比,再加上苏大为此时的反应,令杨炯心中,犹如被针扎一般。
&esp;&esp;不甘、自嘲、不忿、恼怒,各种情绪从心中涌起。
&esp;&esp;“好吵。”
&esp;&esp;一个醇厚,宛如烈酒般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突兀的响起,一时将所有的声音都盖过了。
&esp;&esp;苏大为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席间,似乎愣了一会神,才反应过来:“抱歉,昨日带人扑杀蝗虫,还有推倒县中淫祀,忙了一整天,方才居然睡着了。”
&esp;&esp;说完,察觉有些不对,目光看向骆宾王:“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骆宾王脸上略有尴尬,毕竟人是他请来的。
&esp;&esp;没想到杨炯居然会说那些话。
&esp;&esp;他将一只手暗中从桌上伸过去,在杨炯膝上拍了拍,向着苏大为笑道:“无事无事,方才正说起诗词,我说苏县令不光用兵如神,作诗也是冠绝当世。”
&esp;&esp;“咳~”
&esp;&esp;苏大为咳嗽一声,摆手道:“哪有哪有,我那些诗都是以前听友人说的。”
&esp;&esp;“我瞧也是。”
&esp;&esp;杨炯在下面将骆宾王的手拍开,冲苏大为带着一丝嘲笑:“苏县令还算有自知之明。”
&esp;&esp;“令明!”
&esp;&esp;王勃与骆宾王同时变了脸色。
&esp;&esp;他两人都与苏大为接触过,知道此人虽然平时看着一团和气,但真不是好惹的主。
&esp;&esp;若做他的朋友,是极好的。
&esp;&esp;但若与之为敌,只怕事情就糟了。
&esp;&esp;骆宾王在心中叫苦不迭:本来是好心,冲着过去和苏大为的交情,请他来饮宴,顺便介绍一下其他人认识。
&esp;&esp;哪知杨炯这么不晓事!
&esp;&esp;坐在苏大为一侧的卢照邻左看看,右看看,想劝又不知如何去劝。
&esp;&esp;他曾有一段时间,专程写信给苏大为。
&esp;&esp;所以算是神交已久。
&esp;&esp;对于苏大为的才情是极为佩服的。
&esp;&esp;杨炯作为知交好友,却在席上说这种话。
&esp;&esp;他夹在当中,颇为头痛。
&esp;&esp;苏大为方才半睡半醒之间,也不知杨炯哪根筋不对,居然话里对自己透着讥讽之意。
&esp;&esp;目光一扫席间众人,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初唐四杰……”
&esp;&esp;“苏县令你说什么?”
&esp;&esp;王勃耳朵一动,双目透出奇光。
&esp;&esp;“没什么,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
&esp;&esp;苏大为说着,举杯道:“我敬诸位一杯,今日算是相识了,改日我请大家喝酒。”
&esp;&esp;说着,抬杯一饮而尽。
&esp;&esp;其他人忙举杯,各自饮了一杯。
&esp;&esp;只有杨炯,举起手里的杯子,冷笑道:“我们这里四个人,苏县令一杯酒就打发了,嘿嘿……”
&esp;&esp;苏大为扫了他一眼,心中暗奇自己不知何时得罪了此人。
&esp;&esp;一伸手,将骆宾王手中酒壶拿过来,替自己杯中倒满。
&esp;&esp;然后举起酒杯,先向骆宾王道:“你年长,先敬你。”
&esp;&esp;“不敢不敢。”
&esp;&esp;一杯喝下,接着又是卢照邻,王勃。
&esp;&esp;最后到最年轻的杨炯。
&esp;&esp;苏大为向他举杯,杨炯在桌下的腿,被卢照邻和骆宾王都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