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家还有亡妻,还有一个儿子。”
&esp;&esp;苏大为默默点头。
&esp;&esp;连县里的主薄都死于疫疾,这场发于黄安县的瘟疫,十分凶险。
&esp;&esp;“就是这家了。”明崇俨指了指面前的院落。
&esp;&esp;可以看出来,原本这家的日子应该不错,院落修得很规整,而且离县衙很近。
&esp;&esp;一般县令是流官,但是下面的主薄、县尉、县丞等,多半是当地大族,根脉深厚。
&esp;&esp;铁打的地主,流水的官。
&esp;&esp;只是现在来看,这家呈现一种残破暮气。
&esp;&esp;院墙看着斑驳,墙头生着青苔和杂草,门上也污渍斑驳,还有一大块暗红的痕迹,也不知是什么染上的。
&esp;&esp;显然这家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了。
&esp;&esp;“拍门吧。”
&esp;&esp;明崇俨伸手做势,僵在半空,想了想又收回手,冲站在后面的差役道:“你们来拍。”
&esp;&esp;他是有些洁癖,看着门上脏,下不去手。
&esp;&esp;后面的差役互相推攘了一番,终于有一个被推出来,皱着眉,扣动着木门上的门环。
&esp;&esp;黑夜里,传出锵锵的门环响声。
&esp;&esp;拍了许久,不见人回应。
&esp;&esp;苏大为诧异道:“没人吗?”
&esp;&esp;“昨日还见他家娘子出来找吃的……”
&esp;&esp;敲门的差役喉结蠕动道:“该不会是饿死了吧?”
&esp;&esp;“也可能是发疫死了……”
&esp;&esp;这一声“发疫”,顿时令拍门的那差役,右手如触电般缩回。
&esp;&esp;“晦气晦气,别传染了老子。”
&esp;&esp;“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叫门不应,就把门破开,进去看看。”
&esp;&esp;苏大为的话一出,明崇俨顿时瞪大双眼:“这……不好吧!”
&esp;&esp;“不论哪种情况,不进去看看怎么知道?我们要扭转此地局面,第一步,必须要弄清本地情况,才有可能办到。”
&esp;&esp;苏大为从一脸懵的明崇俨面前走过:“除非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esp;&esp;话音未落,他轻轻一脚扬起。
&esp;&esp;轰!
&esp;&esp;紧闭的木门仿佛炮仗般轰飞。
&esp;&esp;这下动静,只怕整个村落都听见了。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瞪向苏大为。
&esp;&esp;李博:“咳咳……我家主公,咳,苏县令天生神力。”
&esp;&esp;“对,我是天生神力。”
&esp;&esp;苏大为脸不红心不跳的道:“那个谁,还不快进去看看,这屋里的人如何了?”
&esp;&esp;被他点到的差役,还是方才叫门的那位。
&esp;&esp;谁叫他的位置最突出。
&esp;&esp;“喏。”
&esp;&esp;差役苦着脸,叉手应命。
&esp;&esp;心里骂着娘,一步步向院内挪去。
&esp;&esp;虽然戴着口罩,但空气里始终有一种古怪的味道挥之不去。
&esp;&esp;是腐臭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