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捂着手上的伤口,侧脸盯着鸠婆,眼神阴狠,仿佛要一直看到鸠婆的骨子里。
&esp;&esp;“你在说谎!荧惑一向畏手畏尾,他有与大唐开战的勇气?”
&esp;&esp;鸠婆顿了顿拐杖:“老身今天来,并非要取信于你,而是告诉你,在对付这伙唐军上,我们至少暂时有了一致目标,如何选择在你……顺便告诉你身后的那位,要以大局为重,不要伸手过界。”
&esp;&esp;“你说过界是什么意思?”
&esp;&esp;……
&esp;&esp;悉多于手里把玩着银刀,若有所思的抬头。
&esp;&esp;刚好看到前方的雪谷。
&esp;&esp;他的身后刀枪如林,吐蕃骑兵结成军阵,迅速向前推进。
&esp;&esp;“是时候了。”
&esp;&esp;他吐出一口浊气。
&esp;&esp;将银刀插回腰畔,伸手入怀,摸出自己的鬼面,覆在面上。
&esp;&esp;血漆彩面,上绘本教原始神灵。
&esp;&esp;似佛,又似魔。
&esp;&esp;青面獠牙。
&esp;&esp;戴上这面具,内心倏忽安宁。
&esp;&esp;哪怕身在地狱中,也如闲庭信步。
&esp;&esp;他突然想起一名本教老僧对他说过的话,地狱不空,我便杀到它空。
&esp;&esp;呜~~
&esp;&esp;牦牛号角的声音吹响在苍穹之下。
&esp;&esp;“冲锋!堵住谷口!”
&esp;&esp;悉多于的声音,从鬼面下传出。
&esp;&esp;万马奔腾,仿佛要将大地踏碎。
&esp;&esp;……
&esp;&esp;噗哧!
&esp;&esp;狠狠一刀斩下,阿史那道真身子一晃,险些跪倒在地。
&esp;&esp;“将军!”
&esp;&esp;身边的亲卫伸手将他扶住,却冷不防一支箭飞来,正钉中他的面门。
&esp;&esp;亲卫闷哼一声,仰倒在地。
&esp;&esp;钉在面门上的白羽兀自巍巍颤抖。
&esp;&esp;“杀~~~”
&esp;&esp;吐蕃人再一次冲上来,如山崩海啸一般。
&esp;&esp;直到此刻,阿史那道真才为自己的决定感到一丝懊恼。
&esp;&esp;他恨,恨这些吐蕃人如此狡猾,居然在谷里真的设有埋伏。
&esp;&esp;那些吐蕃重骑,不是才大败过一场,怎么会这么快集结起来。
&esp;&esp;他更恨,恨身边那些吐谷浑仆从,居然有人反叛。
&esp;&esp;十余个部落里,至少有两支部落参与到叛乱。
&esp;&esp;突然暴起,杀向身边其他部落。
&esp;&esp;将整个战场搅成了一锅稀泥。
&esp;&esp;阿史那道真和一千唐骑,原本在谷中就难以展开阵型,还被这些吐谷浑人裹挟在混乱里。
&esp;&esp;骑在战马上,失去了速度,反而成为被敌人偷袭的目标。
&esp;&esp;不得已之下,只能弃马步战。
&esp;&esp;放弃了突厥人最擅长的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