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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胡无人（第3页）

&esp;&esp;悉多于苦笑一声，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内心，承认大唐的铁骑，比吐蕃人更胜一筹。

&esp;&esp;自己过去打了太多顺风仗，还从未遇到过像唐军这样的敌人。

&esp;&esp;比任何敌人都要勇猛、顽强，都更有韧性。

&esp;&esp;“我们能赢吗？二兄。”

&esp;&esp;他不禁在心里，向着远方的论钦陵暗自发问。

&esp;&esp;没有答案。

&esp;&esp;当然没有答案。

&esp;&esp;他现在已经远离了战场，找到吐蕃在吐谷浑设下的兵站，征召了附近的吐谷浑仆从军，暂做休整。

&esp;&esp;身边已经没有熟悉的亲卫和副将。

&esp;&esp;这一仗，他把自己能输的家底都输光了。

&esp;&esp;他不知自己还怎么有脸去面对二兄论钦陵。

&esp;&esp;犹豫再三，他终于再一次抬头，盯着桌上的竹筒。

&esp;&esp;总要面对的。

&esp;&esp;悉多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终于将竹筒一把攥在手心里。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后，他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对着灯光，细看。

&esp;&esp;灯光下，悉多于的神情忽然变得奇怪。

&esp;&esp;时而震怒，时而惊叹，时而深思。

&esp;&esp;最后，化作一种坚定。

&esp;&esp;字条被他攥在手心里，许久之后，他将字条塞进嘴里，狠狠咀嚼着。

&esp;&esp;随着喉头蠕动了几下。

&esp;&esp;字条彻底消失。

&esp;&esp;……

&esp;&esp;玄真子向坐在篝火旁的苏大为，执道门礼。

&esp;&esp;苏大为向他看过来。

&esp;&esp;这名叶法善的高徒，看上去年纪不太老，中年人，两鬓却已经斑白。

&esp;&esp;看面相，是个老成持重的人。

&esp;&esp;但是他的眼睛里，又有着年轻人的一抹惶恐，仿佛惊魂未定。

&esp;&esp;“道长辛苦了。”

&esp;&esp;“为总管效力，不敢说辛苦。”

&esp;&esp;玄真子在苏大为的示意下，在篝火前盘坐下来。

&esp;&esp;这个动作缩近了双方的距离，令两人得以像朋友一样对坐谈话。

&esp;&esp;篝火跳动，温暖而明亮。

&esp;&esp;这令玄真子脸上的寒意也被驱散几分，先前因大战和惊慌而造成的肌肉僵硬，也渐渐缓和下来。

&esp;&esp;“道长。”

&esp;&esp;这么近的距离，苏大为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不安与躁动。

&esp;&esp;他放轻了声音，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sp;&esp;“我？很好。”

&esp;&esp;玄真子下意识说了一句，方才反应过来，向苏大为歉意的鞠躬：“对不住总管，没能把一起去的士卒安然带回来。”

&esp;&esp;“我知道，没关系，你尽力了。”

&esp;&esp;苏大为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自责：“先前你们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总管，您的士卒没说吗？”

&esp;&esp;“只回来两个人，一个重伤现在昏迷未醒，一个满嘴胡话，现在无法询问。”

&esp;&esp;“是了。”

&esp;&esp;玄真子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此事，皆怪贫道，实在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个洞穴中……”

&esp;&esp;“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