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吐蕃,常有羊被金雕叼走。
&esp;&esp;有时连幼儿都不能幸免。
&esp;&esp;此雕野性凶狠,非高明的驯鹰人,无法驯化。
&esp;&esp;而要论到驯鹰,唐人自然无法和吐蕃人相比。
&esp;&esp;“金雕?果然厉害。”
&esp;&esp;苏大为向金珠陀罗竖起大拇指,接着话锋一转:“我恰好也驯了只鹰,不如我们就以鹰儿互搏,看谁的鹰更厉害。”
&esp;&esp;说着,他转身向高台上的李治和武媚娘叉手道:“陛下,武后,臣愿以自己所驯之鹰,与这位吐蕃使者赌斗,请陛下应允。”
&esp;&esp;“准。”
&esp;&esp;李治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esp;&esp;他对苏大为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esp;&esp;但他同时,心里也颇为好奇,这苏大为真的驯了只鹰?
&esp;&esp;这事他却不清楚。
&esp;&esp;而且就算驯鹰,能比得过这吐蕃人的金雕吗?
&esp;&esp;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sp;&esp;毕竟吐蕃人天生就会玩鸟和养獒。
&esp;&esp;他以目视武媚娘,后者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弥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esp;&esp;李治微微颔首:“善。”
&esp;&esp;苏大为请了李治旨意,转身向着吐蕃使者道:“陛下已经准许我以鹰向你挑战,吐蕃人以养鹰闻名,你这只金雕又神俊异常,不知你敢不敢与我玩这个游戏?”
&esp;&esp;说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挑。
&esp;&esp;那是一抹强者对弱者的怜悯。
&esp;&esp;这个笑容,令金珠陀罗眼角跳了一下,他明白,自己遇到对手了。
&esp;&esp;以他的卑微身份,只要激怒了大唐皇帝,激怒了大唐的臣子,就是赢。
&esp;&esp;但现在对方发出挑战,却又不是以身份压人。
&esp;&esp;而是提出以鹰做赌。
&esp;&esp;这相当于熊孩子在一个大人面前骚首弄姿,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esp;&esp;大人动手了,大人输。
&esp;&esp;但现在大人不动手,说咱们把养的狗拉出来比一下吧。
&esp;&esp;养狗养鹰是吐蕃人的强项。
&esp;&esp;所有的大唐属国和酋长都在看着呢。
&esp;&esp;不敢比,就是认怂。
&esp;&esp;那就是承认不如大唐罗?
&esp;&esp;比的话……
&esp;&esp;金珠陀罗眼中光芒闪烁,右手抚在胸前:“不知将军的鹰何在?”
&esp;&esp;“鹰在。”
&esp;&esp;苏大为右手食指和拇指放于唇边,轻轻一吹。
&esp;&esp;嘹亮的哨音,响彻天地。
&esp;&esp;天空中,传出一声微弱的鸟鸣。
&esp;&esp;金珠陀罗抬首看去,看到一只像是鹰的禽鸟,从天空东面角飞来。
&esp;&esp;阳光照在它的身上,羽翼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esp;&esp;“这是什么鹰?我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