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程处嗣罩着,苏大为除了点卯,其余时间都在家里,一边教李客武艺,一边陪着聂苏和柳娘子,闲暇还看点书。
&esp;&esp;如此过了月余,这天他刚在卫率府点了卯,正想像往常一样翘班回家,不料却被程处嗣喊住。
&esp;&esp;“阿弥。”
&esp;&esp;“什么事?”
&esp;&esp;“你最近也太懒散了一点,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在太子面前多表现?”
&esp;&esp;“太子面前那么多人,什么时候轮到我上前了,再说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我也懒得做。”
&esp;&esp;“还是一个懒字。”
&esp;&esp;程处嗣拍了拍自己的大肚,斜瞥着苏大为,颇有一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
&esp;&esp;“你可知这月余,有多少人在我面前说你散漫?再如此下去……”
&esp;&esp;“当初谁说要罩着我的?”
&esp;&esp;“呃……”
&esp;&esp;一向外表粗犷,实则精明有余的程处嗣一时噎住。
&esp;&esp;他瞪了瞪眼,摸着下巴上的浓须道:“好吧好吧,我是说过……别说兄弟不罩着你,眼下机会来了,今日太子要设宴,需要一些帮手,你带几个人,替我过去应付一下场面。”
&esp;&esp;“那你呢?”
&esp;&esp;“把机会让给你,我自然就值守宫中罗。”
&esp;&esp;“呸,你少来,是不是约了宝琳去喝酒?”
&esp;&esp;“咳咳,看破不说破,还是好兄弟。”
&esp;&esp;“恶贼~”
&esp;&esp;……
&esp;&esp;苏大为还是乖乖去太子府帮忙去了。
&esp;&esp;一来是程处嗣开口了,二来,他也确实想近距离,多观察一下太子。
&esp;&esp;太子李弘,对苏大为来说不算太陌生。
&esp;&esp;当年去百济前,武媚娘曾专程向苏大为介绍诸子女。
&esp;&esp;并曾当着李弘等子女的面,要他们对苏大为以“叔”视之。
&esp;&esp;不过这种话听听就算了。
&esp;&esp;生在皇家,亲情有时候都抛一边,他这个一出去就是多年,跟太子公主们几乎没见过几面的外人,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
&esp;&esp;话虽如此,如今身为东宫臣属,为将来计,还须多解李弘的品性为人。
&esp;&esp;是否真的像朝中官员们传颂的一样仁德。
&esp;&esp;李治曾夸说李弘“仁爱类我”。
&esp;&esp;意思就是“和我一样善良”。
&esp;&esp;这话听在苏大为耳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esp;&esp;钟鼓报时声响了数响。
&esp;&esp;东宫中,侍女婢嫔依次在席间摆上果蔬菜式,殿中香气缭绕。
&esp;&esp;殿角的香炉腾起阵阵香雾。
&esp;&esp;唐人爱香,拜河西走廊连通东西贸易所赐。
&esp;&esp;从西域的各种香料源源不绝的汇聚于长安,再分发天下。
&esp;&esp;唐人从皇室,到世家大族,乃至富户百姓,无不爱香。
&esp;&esp;日常除了衣物要用香熏。
&esp;&esp;屋中要用香炉。
&esp;&esp;就连随身都会带着香囊。
&esp;&esp;而且唐人的香囊并非后世的布袋香囊,而是金银所制,实为袖珍熏球。
&esp;&esp;无论主人如何行动,内里装香的机括都始终保持水平,香料不会洒出半分。
&esp;&esp;苏大为带了几名右卫率的将士,原本以为是要替太子打仪仗和撑门面,结果到了东宫才发现,值守和充门面的礼仪官早就安排好人了。
&esp;&esp;他带着将士只在殿门旁的偏厅候着。
&esp;&esp;苏大为也没等候多久,就被太子府内小太监传唤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