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简直不知所谓。
&esp;&esp;他一转身,就看到站在身后二十步远的一位白衣少年。
&esp;&esp;在幽暗的巷道里,他的脸依然白得发光,青春俊朗之气,有如月色。
&esp;&esp;“明崇俨,今天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esp;&esp;苏大为并不意外。
&esp;&esp;整个武顺府里,武顺本人懵懂,是容易被人利用的女人。
&esp;&esp;如果她不是武媚娘的阿姊,如果她不是本人姿色出众,实在不会让人多加留意。
&esp;&esp;至于武顺的儿女,贺兰敏之狂悖骄横。
&esp;&esp;贺兰敏月从今天看,虽然美艳,但幼稚少智,都不算是特别厉害的人物。
&esp;&esp;只有这明崇严,实力不俗,同时头脑清醒。
&esp;&esp;面对苏大为带着质问之意的话,明崇俨微微冷笑:“如果他肯听我的,你早就是个死人。”
&esp;&esp;苏大为没有就这个话题跟他继续说下去。
&esp;&esp;因为没有意义。
&esp;&esp;“这事不管你知不知情,我都要给你一句忠告。”
&esp;&esp;苏大为凝视明崇俨道:“事不过三,贺兰敏之已经两次想要害我,不会再有第三次了,你如果不想被他连累,最好离他远一点,这就当你上次为我提供消息,我还你的人情。”
&esp;&esp;既是还人情,也是警告。
&esp;&esp;不论明崇俨会不会继续跟在贺兰敏之身边,苏大为都要让他知道,自己的耐心是有限的。
&esp;&esp;不会因为贺兰敏之是武媚娘的外甥就真的一直忍耐。
&esp;&esp;连武顺都被人毒杀了,不管是谁下的手。
&esp;&esp;再死一个贺兰敏之,很难吗?
&esp;&esp;雷霆一落,万物俱焚。
&esp;&esp;明崇俨若还是与贺兰敏之绑定,到时自然一起毁灭。
&esp;&esp;“你在威胁我?还是想离间我与敏之?”
&esp;&esp;明崇俨的双眼亮起奇异的光芒。
&esp;&esp;他的手掌微微散发出白光,有如月光。
&esp;&esp;那是他的异人能力。
&esp;&esp;苏大为还记得,是叫做“明玉掌”。
&esp;&esp;露出这些异像,显然明崇俨也被触到了心底逆鳞。
&esp;&esp;但苏大为却仿佛没看见般。
&esp;&esp;“随你怎么想,我所说的,乃是事实。”
&esp;&esp;说完,向明崇俨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esp;&esp;走出十余步后,身后传来明崇俨的声音:“敏之不是想与你为敌,今日韩国夫人出事,他们兄妹俩想入宫,却被拦住,一腔愤怒无处发泄,又有亡母之痛。”
&esp;&esp;苏大为很想说,这关我什么事?
&esp;&esp;有这功夫想怎么算计我,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esp;&esp;以这两兄妹这点智商道行,若离了武媚娘,只怕明天便会惨死街头。
&esp;&esp;敌我不分。
&esp;&esp;简直毫无政治头脑。
&esp;&esp;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首要问题。
&esp;&esp;伟人的话,无论什么时候看,都是对的。
&esp;&esp;……
&esp;&esp;“苏郎君。”
&esp;&esp;朱雀道旁,红灯笼高悬在飞檐之下。
&esp;&esp;一个白衣的女人站在灯笼下,身影朦胧好像要融化掉。
&esp;&esp;在她身后,看不见影子。
&esp;&esp;让人几疑这是女鬼。
&esp;&esp;“雪子,少给我装神弄鬼。”
&esp;&esp;“不敢。”
&esp;&esp;巫女雪子依着倭人的礼仪,对苏大为深深一礼:“自从九州一别,已经大半年未见过苏郎君了,一向可好。”
&esp;&esp;“这里并不是叙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