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沈元则是被邓建直接扭脱了手腕,再接一脚将脚踝踢裂。
&esp;&esp;现在人动也动不了,只能躺在后院里休养。
&esp;&esp;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伤,没有数月好不了。
&esp;&esp;苏大为看到沈元的时候,他的手脚都打着夹板,房间里充满一种浓浓的药味。
&esp;&esp;这个时代的夹板和后世不一样,乃是用柳木制成。
&esp;&esp;一个白胡子的医生,正在一旁调制中药。
&esp;&esp;那是一种黑糊糊的,叫不出名字的糊状物,味道很难闻。
&esp;&esp;唐时设立太医署,主要是医学生的培养机构,属于太常寺管。
&esp;&esp;一般太医署的医生只有贵人或高官才能请得到。
&esp;&esp;县衙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到一位颇有名气的江湖游医来治病。
&esp;&esp;看到苏大为,沈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esp;&esp;旁边那白胡子老游医气得差点晕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骂道:“你要想死就别浪费老夫的药,躺下!”
&esp;&esp;“大白熊,你快躺下,听医生的!”
&esp;&esp;苏大为赶紧上来,帮着老头将沈元按下去。
&esp;&esp;“大白熊,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阿弥,我没事,这些伤不算什么。”沈元憨厚的笑了笑,用他那只包扎着柳木的手,吃力的举起来:“你看,都接好了,以前打架,这样的伤没少受。”
&esp;&esp;“你给老夫安份点!”
&esp;&esp;白胡子老头气得两眼圆瞪,颔下的白胡子翘起来。
&esp;&esp;苏大为忙冲沈元打了个眼色,转向医生拱手道:“我这位兄弟性子急,还没请教如何称呼?”
&esp;&esp;“在下孙思邈……”
&esp;&esp;“你是孙思邈!”
&esp;&esp;苏大为大吃一惊,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
&esp;&esp;就算对历史再无知,也知道孙思邈人称药王,乃是唐时最著名的医圣。
&esp;&esp;其书《肘后千金方》,千百年后仍泽被后人。
&esp;&esp;药王居然亲自来给大白熊治病,这福份太大了。
&esp;&esp;苏大为正在惊疑,谁知老头翻了记白眼道:“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乃孙思邈再传弟子,郑愈。”
&esp;&esp;这话说的,苏大为差点噎住。
&esp;&esp;什么鬼再传弟子,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一次说完啊。
&esp;&esp;“咳咳,郑医生,我这兄弟的伤严重吗?”
&esp;&esp;“按《足臂十一脉炙经》、《阴阳脉死候》、《帛画导引图》来看,他手上的伤在筋,足上的伤在骨,而足太阴膀胱经淤塞……”
&esp;&esp;苏大为整个人懵了。
&esp;&esp;什么《足臂》什么《阴阳脉》,你能说人话吗?
&esp;&esp;这老头也太爱卖弄了。
&esp;&esp;“简单来说,就是伤了脉络,除了骨伤,还有别的一些并发症。”
&esp;&esp;“比如?”
&esp;&esp;“伤者可能会漏尿。”郑愈摸着胡须,一脸正色。
&esp;&esp;“阿弥,阿弥,我……我不要漏……”
&esp;&esp;躺在病床上的沈元听了,脸顿时涨红了。
&esp;&esp;这个平时跟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都只会傻笑的傻大个子,被郑愈的话给吓到了。
&esp;&esp;“放心,恰巧老夫擅长针炙之术,只要施针下去,保证针到病除。”
&esp;&esp;郑愈自负的道。
&esp;&esp;“什么针?”
&esp;&esp;“哦,就是用长三寸三的银针,从膀胱经扎下去。”
&esp;&esp;“我……我不要扎膀胱!”
&esp;&esp;沈元一脸惊恐,差点要跳起来。
&esp;&esp;“大白熊,你冷静。”
&esp;&esp;好不容易才把沈元按住,苏大为不顾老头吹胡子瞪眼,强行把他“请”了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