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一定要给你也做一件的。
不对,做两箱子。
一针不漏。
第18章
那日下午,我们出了山海关。
我望着那高耸的烽火台,心里明白,出了这儿,便是当真流落他乡,无处可归了。
却听得车里的人轻声道:「马上到家啦。」
她望向窗外,神色有些怔愣,也盯着那飞檐上的夕阳光影,默默地出神。
我无论怎样都想不出,丞相府中的人如何能与关外攀扯上亲缘。
可她每每提及这里时的语气,又确实熟稔得不像作伪。
起初我只道她的描述是在安慰。
如今想来怕是另有隐情的。
丞相对她的生死冷漠成这样,难不成……她根本不是丞相的亲生女儿?
她吃了这麽大的苦却还每天高高兴兴的,以前过得到底是什麽日子啊。
京城里确实出过那些真假千金的闹剧,什麽丫鬟替了小姐进宫,又或者是养在庄子上的弃婴自小没人管,长大了才被当个物件送人……
我想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她回答:「神金。」
我更觉得难过了,只道:「总之,往後,嗯……我会努力让你过得好的。」
她神色一怔,才笑道:「别整这麽肉麻的。」
这时有个挑着担的货郎走近了车队,她双眼唰一下亮了:「呀,粘豆包!」
货郎凑上来热情道:「姑娘来两个?」
这时他看见了我身後的锦衣卫们。
货郎立刻试图离开。
凌姑娘马上急了:「哎哎大哥,我是真想吃,你等等,别急啊。」
大哥不语,只是一味逃窜。
直到一道阴鸷的视线拦住了他的去路。
第19章
陆铮冷冷地道:「有生意为何不做?」
凌姑娘又哎了一声,说算了,但陆铮大概是聋了。
那大哥颤颤巍巍地走回了马车边上。
他视死如归地用油纸包了两个黄澄澄的面团,平举过头顶递给了凌姑娘:「贵人请。」
凌姑娘又推又让地接了:「别介呀,我没啥贵的。」
大哥听清了她的口音,一下子放松下来,惊奇道:「老乡啊,你要不是贵人,这一群锦衣卫给你当侍卫?」
「哦,」凌姑娘指指我,「是送他去宁古塔的。」
她分了一个粘豆包给我。
大哥震撼地看着我:「你俩是两口子?你长滴也不像个能杀人越货的呀,咋这麽能耐。」
凌姑娘默认了第一个问题。
并且淡然地替我回答:「他把皇帝祖坟整没了。」
我忍不住辩解:「淹了而已!把那水舀出去不就完了?」
大哥更震撼了:「你这样的都没死,老子还怂个屁啊!」
他一扭头,把那框黄面团往陆铮脸前一放:「来,你小子爱买多少买多少,这麽大生意我咋不做呢,你吃完了赊帐我也认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