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黄政的到来,而是因为她心里装着上官文的事,怕在黄政面前露出破绽。
车队停下来,车门打开,黄政从车里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藏青色领带,头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神采奕奕。
黄政朝上官虹伸出手,语气客气而正式:
“上官总,辛苦了。我来看看你们药厂的进度。”
上官虹双手握住黄政的手,用力摇了摇,笑容满面:
“黄市长百忙之中还能来我们这个小厂视察,是我们上官药业的荣幸。
快请进,我给您汇报一下进度。”
黄政点了点头,在上官虹的引导下,朝厂区里走去。
夏林和巫郎郎跟在后面,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夏林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是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雪狼已动。”
夏林把手机放回口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脚步也没有任何停顿。
但他的心,已经开始加跳动。
一场暴风雨,正在雾云的边境丛林里酝酿。
而他,和黄政,都只能站在岸边,看着风暴肆虐。
有些事情,不能在阳光下解决;有些人,不能用地上的法律审判。
正如《孙子兵法》所言:“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
有些仗,必须在暗处打;有些胜利,必须在沉默中取得。
(场景切换)
雾江边上,阳光越来越亮,江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杜珑站在水边,双手握着海竿,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亮。
她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拉,但水下的那个东西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头倔强的牛犊,死活不肯上岸。
杜珑大喊大叫,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
“哇!凌渏,快过来帮忙!我拉不动了!这个王八一定很大!”
凌渏从草地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抓住鱼竿,和杜珑一起往后拉。
两人一前一后,像拔河一样,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凌渏喊着“珑姐!别放手!”
两人脚踩在泥地里,水鞋陷进去两公分,但她俩顾不上那么多了。
五十米外,姜强正蹲在江边收拾自己钓上来的那只王八。
那只王八确实不小,壳子有脸盆那么大,少说也有七八斤。
姜强用脚踩住王八的壳子,一只手捏住王八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摘鱼钩,动作熟练而麻利。
听到杜珑的喊声,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珑姐姐,别听凌渏的!你要一拉一松,就像遛狗一样,把它慢慢引向岸边。
硬拉是不行的,王八会脱钓,鱼线会断!”
杜珑听了,调整了一下策略,不再死命硬拉,而是学着姜强的样子,一拉一松,一收一放,和王八在水下斗智斗勇。
果然,那王八被她遛得晕头转向,渐渐没了力气,开始向岸边靠拢。
夏铁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手机,刚打完电话。
他看着杜珑和凌渏在江边忙碌的身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珑姐姐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那种笑不是应酬的笑、不是客气的笑,而是自内心的、带着少女天性的笑。
那个智勇双全、心思缜密的“小诸葛”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