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珑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眶也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撞在书架上,出一声闷响
“你这是在怪我和我老师?”
黄政一怔,赶紧摆手
“这,我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就事论事,译文确实有遗漏。
你提醒他一下,下次注意就行了。”
“就事论事?你说话的语气就是怪我没有把好关,怪我老师不负责任。”
杜珑的声音开始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掉下来
“黄政,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姐姐?
姐姐在你面前,你从来不这样说话。
你对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对姐姐那种……”
黄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拉住她
“珑珑,你怎么了?你今晚不对劲。行了,我没有怪你。”
杜珑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哽咽了
“你有!你说话的语气就有!
我从来没有听过你对姐姐说话那么生硬,那么不耐烦。
可你刚刚对我,就是那个语气。”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不公平。我也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书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黄政的手僵在半空中,夏铁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铁咳了一声,挠挠头“政哥,珑姐,我……我先下去。”他转身要走。
杜珑叫住他“铁子,你准备车,叫上凌渏,送我回府城。”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夏铁愣了一下,回头看黄政,又看杜珑“啊?真去……”
黄政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
“珑珑,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你老师,当面问清楚。现在先休息。”
杜珑挣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让人心寒
“不用。我自己去。”
她转身走出书房,快步回到卧室,换了一身职业装——黑色西装套装,紫色衬衫,头盘起来,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干练、冷峻、拒人千里之外。
她只拿了一个随身包,检查了一下证件和手机,匆匆下楼。
黄政跟在后面,在楼梯口拦着她“珑珑,别冲动。这么晚了,你回去我不放心。”
杜珑绕开他,头也不回“有铁子和凌渏跟着,你不用担心。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她走到门口,换鞋。
黄政还想说什么,杜珑已经推门出去了。
夏铁看了黄政一眼,黄政无力地摆摆手,他赶紧跟了上去。
凌渏已经换好衣服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杜珑出来,轻声问“珑姐姐,真去?”
“嗯。走,姜强开车。”杜珑上了车,坐在后座,闭上眼睛。
夏铁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黄政,黄政摆摆手,他快步上了副驾驶。
姜强动车子,驶出二号院。
后视镜里,黄政站在门口,身影在昏黄的门灯下显得特别孤单、落寞。
夏林关好院门,返回客厅,看到黄政已经下楼,坐在沙上,闭着眼睛,手里还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夏林走过去,在黄政旁边坐下,轻声喊了一句“政哥。”
黄政睁开眼,嗓子有些沙哑“林子,让你们见笑了。”
他把烟放下,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夏林摇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