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半,阳光透过市委大楼的窗户斜斜地照进走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条纹。
空气里飘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提醒着人们午饭时间到了。
夏林推门走进黄政办公室,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但精神头很足,眼睛里闪着那种挖到宝后的兴奋。
黄政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夏林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抹了抹嘴
“政哥,收获大了。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
黄政笑了“就从你下楼开始讲。”
夏林在沙上坐下,掰着手指头
“我下楼后先去了司机班。司机班那几个司机都在,聊了一会儿。
黄井生书记的司机小曾还没回来,昨晚开车去的省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
司机班对尤刚了解不多,都说尤秘书挺好相处的,没什么架子。”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后来我去了秘书处,找到了打印室的何芸。
政哥,那姑娘可热情了,一听说我是你的司机,问长问短的,还给我倒了杯茶。”
黄政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挺会套近乎。”
夏林嘿嘿一笑“这不是跟政哥学的嘛。我跟何芸聊了大半个小时,她说了不少事。”
他放下茶杯,神色认真起来
“先说尤刚和巫郎郎的矛盾。这事得从两年前说起——巫郎郎写了一篇文章,想在省时政报表。
写好后,他把初稿交给了市委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成志力。
刚好那时候生了一件事——成志力在办公室摸一个女实习生的屁股,被巫郞郎撞见了。
事情闹得挺大,虽然最后压下去了,但成志力的名声一直不好。”
夏林压低声音
“等省时政报表那篇文章的时候,署名变成了尤刚。
巫郎郎找成志力理论,成志力不承认收过他的初稿。
巫郎郎吃了个哑巴亏,这事当时在市委闹得沸沸扬扬。”
黄政的眉头微微皱起“尤刚怎么回应?”
夏林说
“巫郎郎多次阴阳尤刚,尤刚始终都说——这事与我无关,你要找就去找成主任。
不管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尤刚都是这个说法。”
黄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成志力是黄井生的人,尤刚也是黄井生的人。
成志力把巫郎郎的文章拿来给尤刚署名,到底是成志力自己的意思,还是黄井生的意思?尤刚在这件事里,是受益者,还是背锅的?
“巫郎郎这个人,口碑怎么样?”他问。
夏林想了想
“除了对尤刚阴阳怪气,在秘书处跟谁都合拍。
何芸说他啥都好,就是脑子一根筋,不肯低头。不过——”
他挠挠头“何芸是巫郎郎的女朋友,她说的也不知道真不真实。”
黄政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要的是人品。能力是可以锻炼的。”
夏林也站起来“政哥,你是想……”
黄政没接话,看了看表“好了,下班吃午饭。”
夏林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
“政哥,还有一个八卦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黄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还有你林子纠结的事?”
夏林挠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