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强和张狂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李勤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只是腐败群体里的一粒米。在澄江省,不论省城、市级、县级……哈哈哈……”
他笑了起来,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哪个没有贪过?哪个没有拿过?上歪,中斜,下乱套。柳书记,你太幼稚了。”
柳志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李勤,别胡言乱语。
除了你自己的贪污受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
李勤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怜悯
“柳书记,我说的是实话,你接受不了吧?这就是现实。”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重新睁开眼,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具体的名单,我没有。
我只知道,单走私烟草这一条线,就是以白省长为的——哦不,应该说,是以王猛、上官文为的。”)
柳志强心里一震。王猛,上官文——这两个名字,他已经在白明的账册上看到过,但亲耳听到李勤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李勤继续说下去
(“牵扯到种烟草的各市县……从种植、收购、加工,到运输、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拿钱。
你们以为只有大康市?错了。澄江省十三个产烟县市,哪个没有被白敬业、白明‘关照’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我言尽于此。你们……好好查吧。”
柳志强紧盯着他“没了?”
李勤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拒绝再说话。
审讯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探照灯出的“嘶嘶”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柳志强看了张狂一眼,张狂微微摇头——再问下去也没用了。
柳志强站起身,对门外的警卫说“把他带下去。”
两名警卫进来,给李勤戴上头套,架着他离开审讯室。
柳志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铁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场景切换)
深夜十二点半,独立小院二楼,黄政办公室外的阳台。
黄政独自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烟。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远处城市偶尔闪烁的灯火。
他刚刚听完柳志强和张狂的汇报。李勤的那些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上歪,中斜,下乱套。”
这七个字,概括了澄江省多少年的积弊?
王猛,上官文——这两个名字,他已经在白明的账册上见过。
那是写在最后两页的名字,没有任何金额,没有任何备注,只有名字本身。
但那两个名字代表的分量,比账册上所有数字加起来都要重。
王猛,府城王家少爷,其爷爷退居二线前是国家府院三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