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在一旁抿嘴笑,杜珑的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陈露也乖巧地喊了声“姑姑好!”
“露露也来了,好好,都进来!”
陈萌高兴地应着,招呼大家往里走
(“饭菜早就做好了,一直在锅里热着呢!就等你们回来!
哦,对了,你们大姑父也来了,跟你爸在书房谈事情呢,非要等你们回来一起吃晚饭。”
众人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装修风格简约大气,以米色和原木色为主,透着温馨和书卷气。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和小摆件,既有品味又不显奢靡。
保姆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端上热茶
(“姑爷,小姐们,先喝口热茶暖暖。
稍等一下,我再快炒两个新鲜的菜心,很快就好。”)
“谢谢阿姨,不急。”黄政接过茶杯,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暖着手,也似乎暖着心。
他第二次以“女婿”的身份正式踏入这个家,感受着这份寻常又珍贵的家庭温暖,之前机场的刀光剑影和权力博弈,仿佛被暂时隔绝在了门外。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东胡同附近,另一座更为幽深、警卫森严的四合院里。
杜老爷子已经睡醒了一觉。
年纪大了,睡眠浅,醒来后反而觉得浑身关节有些酸疼,不得劲。
保健医生轻声上前“老爷子,齐将军(齐震雄)刚才来了一趟,看您睡着,就没打扰,下去了。好像有话要跟您说。”
杜老靠在床头,缓了缓神,摆摆手“老了,睡个觉都睡不舒坦。正好起来坐会儿,活动活动筋骨。”
保健医生连忙推过特制的轮椅,和另一名护理人员小心地将杜老扶到轮椅上,披上厚实的外套。
秋夜寒意重,老爷子受不得凉。
“推我去书房吧。叫小齐上来。”杜老吩咐道,声音虽有些苍老,但依然带着惯有的威严。
“好的,老爷子。”保健医生应下,推着轮椅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进入古色古香的书房。
书房里,线装书、军事地图、地球仪、笔墨纸砚陈列有序,墙上挂着几幅老一辈领导人的题字和合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的气息。
不一会儿,齐震雄快步走了进来。他四十多岁,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行走间悄无声息,正是多年特殊警卫工作养成的习惯。
他是影卫队长,更是杜老最信任的贴身护卫之一。
“老爷子,您睡醒了。”齐震雄立正,恭敬地问候。
“嗯,坐吧小齐。有什么事?”杜老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齐震雄没有坐,依旧站着,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
“是关于小姐和姑爷他们。今晚回皇城,在机场……生了一点事。”
接着,他将收到的详细汇报,从许飞出言挑衅、许立带警力到场、许飞夺枪指向杜珑、陈露及时赶到制伏、杜家年轻一代齐聚、到最后许洪飞接人、黄政处理收尾……整个过程,客观、清晰、简洁地复述了一遍,没有任何主观评价,但关键细节无一遗漏。
杜老静静地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在听到“许飞夺枪指向杜珑”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
汇报完毕,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那座老式座钟出规律而低沉的“滴答”声。
良久,杜老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思考
“小齐啊……这个事,值得反思啊。”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看向了更悠远的时空。
“我们这一代人,骨头缝里都刻着两个字——战友。”
他缓缓说道
(“我们的枪,是对着敌人的,是对着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的。
当年……老许(许老爷子),他是指导员,我是团长,我俩搭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