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姐那时候对我们特别照顾,我在隆海开第一家民宿的时候,她帮我跑了好几趟手续。”
陈舒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跟着站起来:“那行吧,走。”
四人出了房门,进入独属于28层的隐私电梯。
电梯间不大,三面是拉丝不锈钢,正对门是一块嵌入墙体的触摸屏,泛着幽幽的蓝光。
陈舒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转头对三人说:
“雯雯、爽爽、巧巧,你三人输入一下人脸保存,这电梯是我专用的。
以后你们自己来,直接刷脸就行。”
三人也不客气,在陈舒解锁屏幕后,在“主人栏”留下了自己的头像。
包爽凑近摄像头时眨了眨眼,系统提示“录入成功”。
她乐了:“这玩意儿比我们公司那套高级多了。”
何巧巧小声问:“这楼里就这一部电梯是私人的?”
陈舒按下负一层按钮:
“整个28层都是独立系统,消防通道另算。
买楼的时候我跟地方上谈了很久,就为这个设计。
港岛那边带过来的习惯,住的地方跟办公的地方必须分开。”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陈舒一按钥匙,一辆白色奥迪A6在角落里闪了闪灯。
丁雯雯坐上副驾驶,打量着车内:“舒舒,你买车了?”
陈舒发动车子,仪表盘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嗯,在你回港岛这段时间,我想了想还是买一台代步车,我又不像你,你珑姐那台红色改装霸道都变成你的专车了。”
丁雯雯系上安全带,语气理所当然:
“那我抽时间也去买一台代步车,现在我珑姐回来了,她自己也要用车。”
包爽和何巧巧上了后座,陈舒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报位置。”
“雾云国际酒店……凤凰厅。”丁雯雯说。
白色奥迪汇入雾云大道的车流,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掠过。
后座的包爽靠着窗,看着外面雾云的夜景,比她想象中要亮,也比她想象中要小。
她忽然想起在国外时白玫瑰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包爽,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会回国的,回一个你听都没听过的小地方。”
那时候她以为白玫瑰在说笑。
现在她坐在雾云的车里,看着窗外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店铺招牌,忽然觉得小白那时候可能不是开玩笑。
(场景切换)
雾云市委副书记冯浩然今天也回了省城。
他在省城的家,是他担任区委书记时在亿象地产集团楼盘买的太平层,至于具体怎么买的,外人无从得知,也无人敢问。
小区在红河市老城区的核心地段,二十一层,一梯一户,入户电梯直通玄关。
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红河公园大片大片的银杏林,十二月的枝丫光秃秃地支棱着,像一片倒插的扫帚。
下午五点,他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衣帽间镜子前打扮。
羊绒衫换成黑色高领,外套挑了件深灰夹克,手表从欧米茄换成了一块不起眼的浪琴。
他在镜子前转了转,又解开领口一颗扣子,觉得太随意,系回去,又觉得太拘束,反复了三次才满意。
她妻子在身后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手里攥着一块抹布,不知道该擦哪里。
“又要出去呀。”
冯浩然头也不回,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
“嗯,有点事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
她妻子默默地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她是听懂了“不用等吃晚饭”还是“不用等睡觉”。
也许彼此之间早已习惯这种公式化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