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下午去办公室加个班,把国之蓄能复审的材料再梳理一遍。”
杜珑看了她两秒,没有揭穿,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放轻了:
“别急,慢慢来。该是你的,跑不了。”
何露没有说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杜珑的肩膀,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梧桐上。
(场景切换)
省城红河,亿象地产集团88层大厦顶层。
顶层是董事长办公室,整整一层只属于刘志财一个人。
电梯间铺着从意大利进口的深色大理石,走廊两侧挂着当代画家的油画,安保系统从电梯口就开始层层设卡。
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董事长刘志财坐在老板椅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等人开口。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雾云新城区投资方案(修改稿)”几个字,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龙井。
董事长助理兼亿象集团歌舞团团长白玫瑰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红河的街景在88层的高度看下去,像一张密密麻麻的棋盘,人如蝼蚁,车如流水。
她的双眼有点冷,冷得像窗外十二月的空气。
刘志财睁开眼,看着白玫瑰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修长而白皙的脖颈。
他看了几秒,才开口:
“小白,投资雾云新城区的新方案我看过了,利润相差太大,我要考虑考虑。”
白玫瑰转过身,此时脸上已恢复职业微笑,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温顺却不卑微:
“刘总,你曾经说过,领导说‘考虑考虑’,就是驳回。
现在也是这个意思吗?”
刘志财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他认识白玫瑰快十年了,从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起,他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手腕和脑子。
但今天她回来后的表现,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小白,先不讨论这个。”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试探。
“你实话实说,为什么改变对雾云投资的初衷?
你在雾云待几天,回来就给我一份这样的方案。
利润少了三成,风险高了五成,这不是你的风格。”
白玫瑰走近刘志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先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出轻轻一声“嗒”。
然后她屁股靠着桌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刘志财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刘总,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原因。
让我猜猜,是小凤吹了枕边风吧?”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还奇怪,我回来三天了,你一次也没来找过我,原来是她。
不过这事我也没打算瞒着你。”
刘志财没有插嘴,等着白玫瑰往下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盘算时的习惯动作。
白玫瑰微微仰起头,目光从刘志财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上。
画的是红河夜景,灯火辉煌,流光溢彩。
她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收回来。
“财哥,你还记得这个称呼吗?
也许你早就忘了我们最初认识那段时间。
不过有一个人你肯定不会忘,那就是我长期挂在嘴边的,那个供我读书的他。”
刘志财一怔。他眯着眼想了几秒,脑子里翻出一段早已落灰的记忆。
那是白玫瑰刚进公司时,有一次喝多了,抱着酒瓶子跟他说过一些话,说她在老家有一个大哥,对她比亲哥还亲,供她读书,给她寄生活费。
那时候刘志财没往心里去,只当是穷人家孩子互相帮衬的故事。
可现在,白玫瑰忽然提起来,他的脑子里“咔嗒”一声,把几个点连上了。
“哦,你是说你那个大哥就是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