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冯浩然左右不了我。
要不是有刘志财的命令在身,我才懒得理他。
而且我有冯浩然在省城任区委书记时的腐败证据。”
最后一句话,白玫瑰说得很小声。
肖夜一惊,松开她,盯着她的眼睛:
“小白,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白玫瑰笑了笑,踮脚亲了一口肖夜:
“没有乱说,我真有。
好了,时间不早了,送我出去,等下被人看见了对你不利。”
肖夜这时有点愧疚,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伸手替白玫瑰把羽绒服领口整理好,声音低下去:
“小白,对不起,是哥没本事,保护不了你。
你放心,总有一天,哥会把你解救出来,离开那个圈子。”
白玫瑰笑了笑,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好,我信你,妹妹等着你。”
肖夜拉着白玫瑰从阴影下回到了东侧小门。
肖夜刷脸后,东侧小门开了。
白玫瑰伸头左右看了看,一步跨出,闪入黑暗中。
身后肖夜迅速关上小门。
铁门合拢时,刷脸器发出一声极低的“嘀”,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肖夜站在门后,手按在冰凉的铁门上,许久没有动。
他想起白玫瑰刚才那句话……
“我手里有冯浩然在省城任区委书记时的腐败证据。”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在他心口。
他是政法委书记,分管公检法司,按职责,这种事他该问,该管,该上报。
可白玫瑰说“不能乱说”,他也就真的没有追问。
他知道,自己今晚已经犯了忌讳。
可他也知道,有些忌讳,他愿意为白玫瑰犯一次。
风从老槐树的枝丫间穿过来,吹得小门外的窄巷呜呜响。
白玫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一滴墨落进夜色里,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而雾云市委市政府家属院东侧小门外的五百米处,那辆灰色面包车里,肖迪勇还举着望远镜。
“东哥,白玫瑰出来了”。
黄礼东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是什么。
天还没亮,雾云山的轮廓还沉在夜色深处。
可有些事,已经像种子一样埋下去了。
(白玫瑰能说服刘志财规规矩矩投资雾云新城区建设吗?刘志财和省委书记刘志峰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白玫瑰手里那份冯浩然的腐败证据,又会什么时候被翻出来?肖夜今夜刷开的那扇东侧小门,会不会成为日后别人撬动他的第一道缝?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雾云的天开始转亮,故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