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好一会儿,她收起笑容,叹了口气才开口:
“肖哥,刘志财不会轻易让我离开的,倒并不是说他需要我这个女人,他身边比我漂亮的女人有的是。
而是我知道亿象集团太多的内幕。”
肖夜翻身躺在白玫瑰身边,盯着天花板。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落在墙角的衣柜上,像一道浅浅的刀口。
他伸手把白玫瑰的手攥在掌心里:
“小白,只要你愿意,刘志财那里,我来想办法。
我在省政研室那段时间也不是不认识人。”
白玫瑰良久没有说话,肖夜也没有催她。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里茶水壶余温发出的轻微“咕噜”声。
白玫瑰侧身,双眼静静地看着肖夜:
“肖哥,亿象集团的事你别参与,刘志财远比你想象的更可怕。
他的关系网在省城盘根错节。
像冯浩然这种级别在刘志财的关系网中算是小角色。
所以肖哥……你目前千万别去找刘志财。
他……”
白玫瑰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完,应该是有难言之隐。
肖夜沉默了很久,黑暗中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小白,刘志财是省委书记刘志峰的什么人?”
白玫瑰盯着天花板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比刚才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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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到肖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布的鼓。
白玫瑰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呼吸很轻,轻得像要断掉。
肖夜在政法系统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有些问题不问是尊重,问到底是危险。
可这个问题像一根刺,已经扎进了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刘志财,亿象集团董事长,边南省龙头地产企业的掌舵人。
刘志峰,省委书记,边南省一把手。
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肖夜以前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不敢深想。
现在白玫瑰的沉默,等于告诉他,那根线不但存在,而且比他想象的更粗、更紧、更不能碰。
肖夜没有再问。
他拍了拍白玫瑰的后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小白,哥不问了。
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有哥。
大不了我俩一起回正海效区耕地去。”
白玫瑰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可那一声里,有多少是信,有多少是怕,肖夜听不出来。
(场景切换)
东侧小门外五百米,一棵行道树下,一辆面包车静静地停着。
车膜贴得深,从外头看,就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行车。
车上是黄礼东与刚从奥国回来的肖迪勇。
肖迪勇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