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康之家,听着就像个能让人放心的地方。”
杜珑没说话,只低头看着怀里的黄知微。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红的牙床,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窗外的冬夜很长,可屋子里很暖。
杜珑抱着黄知微,走到窗前。
透过玻璃,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梧桐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
想起黄政在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的样子。
华康之家。
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一下。
而此刻,雾云国际酒店八楼的走廊里,李清华正靠着墙,盯着805的房门。
他嘴里那根没点的烟已经被咬扁了。
楼下,黄礼东放下望远镜,摸出手机。
屏幕上没有新信息。
他盯着酒店大堂的出口,眼睛一眨不眨。
房间里,白玫瑰松开了老肖。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她突然“咦”了一声:
楼下的这辆面包车还停在原地,车膜贴得深,什么也看不见。
可她心里有一种感觉,那辆车,是冲她和老肖来的。
老肖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一口灌下去。
他放下杯子,看着白玫瑰的背影,声音低沉:
“小白,我的话你好好想想。冯浩然这个人,靠不住。”
白玫瑰没回头,只看着窗外。
雾云大道上,路灯亮着橘黄的光,照在空荡荡的路面上。
远处雾云山黑沉沉的,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她忽然开口:“老肖,你先走。从消防通道下去,别坐电梯。”
老肖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到她身后,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走?”
“我再待一会儿。”
老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房门。
他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他回头看了白玫瑰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向楼梯口。
他不知道的是,楼梯口的拐角处,李清华正靠着墙,嘴里叼着那根咬扁的烟。
听见脚步声,李清华微微侧过头,目光从楼梯口的缝隙里穿过去,看见一个穿深色外套、身形微胖的男人从805房出来,低着头,快步下楼。
李清华等那脚步声下了半层,才掏出手机,给黄礼东发了一条信息:
“人出来了,深色外套,微胖,短头发,四十来岁。正在下楼。”
几秒钟后,黄礼东回:“收到。我跟上。你继续盯着白玫瑰。”
李清华把手机收好,重新靠回墙上。
他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805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他知道,今晚这出戏,还没唱完。
(这个男人是谁?他白玫瑰是什么关系?白玫瑰会听他的劝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