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是这小子。今天不用上学吗?”
说话间,曾小楷早已迎上来,接过巫春雨和曾祥源推着的行李箱。
他穿着一件深蓝羽绒服,头发剪得短,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精神气。
他又往后瞄了瞄:“婶婶,我老妹儿呢?”
曾小楷问的是曾祥源的女儿曾想容,在雾云市一中读初二。
巫春雨皱了皱眉:“小容要上学。小楷,我正奇怪呢,你咋有空来接我们,不用上课了?”
曾小楷一手推一个行李箱,边走边说:
“婶婶,我都大四了,这个学期都在实习,你忘了。”
巫春雨看了看曾祥源,两人很尴尬地笑笑:
“还真忘了。是你祖爷爷叫你来接我们的?”
曾小楷回头朝巫春雨笑了笑:
“不是。我下班回爷爷那,正好看见祖爷爷的司机出门。
我一问说是婶婶回来了,便自告奋勇抢活了。”
巫春雨开心了:“臭小子,算你有良心。”
说话间到了停车场,曾小楷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曾祥源和巫春雨上了后座,曾小楷开车驶向东胡同。
府城机场高速两侧的冬树光秃秃的,枝丫朝上,像一排排倒插的扫帚。
曾祥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雾云的事。
巫春雨知道他在想事情,没打扰,只看着窗外。
曾小楷从后视镜里看了叔叔一眼,也没多话。
半个小时后,曾小楷开着车进入东胡同口。
因这车是曾老爷子的,在胡同里畅通无阻。
岗亭前的警卫看了一眼车牌,抬手放行。
曾小楷是直接把车开进曾老四合院前院。
刚停好车,一警上前向曾祥源敬礼:
“曾书记,曾老叫你先去书房。”
曾祥源点了点头:“好,走吧。”
曾祥源朝巫春雨说:“中午就在这陪老爷子吃午饭吧,我先去见见爷爷。”
巫春雨笑笑:“嗯,你忙你的,我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菜。小楷,陪我去厨房。”
曾小楷:“好的,婶婶。”
曾祥源在警卫带领下来到位于后院的书房,曾老已在等候。
书房里烧着暖气,窗台上摆着几盆君子兰,叶子擦得发亮。
墙上挂着一张老地图,边角已经泛黄,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曾老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线装书,旁边放着一杯热茶。
他今年九十多了,头发全白,腰板却还直。看见曾祥源进来,老爷子脸上笑了。
曾祥源上前按住要站起来的老爷子:
“爷爷,别动,我给你按按肩膀。”
曾老拍开曾祥源的手:“按什么按,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坐下喝茶。”
曾祥源退后一步:“是。”
曾老哈哈大笑:“乖孙,雾云发展得不错,爷爷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曾祥源泡茶的手顿了一下:
“爷爷,说实话,雾云能有今天的成绩,孙儿不敢表功。
那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好搭档、好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