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能量的人了,怎么从来没想过动用关系去找找周珍珍的下落?
哪怕是确认一下她的生死,或者……弥补一下内心的亏欠?”)
这个问题触及了冯强可能残存的、最后一点人性角落。
冯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恐惧,也有无奈
(“我……我找过。大概在她失踪后第三年,我偷偷托人打听过。
但周叔……周柱子,他也搬走了,原来的邻居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来,我借口去深市出差,按照以前周珍珍提过的一个远房亲戚的模糊地址去找过,没找到。再后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
(“再后来,被赵天宇现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在打听周珍珍的消息,跑来警告我,说我‘旧情难忘’、‘想找死’。
还把这事告诉了他爸,赵书记。赵书记把我叫去,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警告,让我‘处理好过去,看好现在,别给组织添麻烦’。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找了。”)
陈兵和杨英交换了一个眼神。
冯强这话,侧面印证了赵家父子对这件事的紧张和掩盖态度,也说明了冯强在赵家父子面前的卑微和被控制地位。
杨英接过话头,将问题引向更核心的领域
(“冯强,关于赵家父子,也就是赵明德和赵天宇,他们贪污受贿、侵吞国有资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疤子团伙)提供保护伞等违法犯罪行为。
你作为赵明德十年的贴身秘书,是否参与?或者,你知道多少?”)
冯强连忙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
(“这些……这些事我知道一些,听他们说过,也见过一些账目和文件。
但是,赵天宇……他其实不太让我直接参与他那些生意上的具体操作。
他说我‘身份敏感’,‘知道的越少越好’。
钱的事,主要是他和他妈刘小美,还有他后来找的那些白手套在弄。
赵书记那边……更是谨慎,他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收钱,交代事情也都是语焉不详,让我‘领会精神’。
我主要就是负责安排日程、传递消息、处理一些官面上的文件,还有就是……
帮他们父子打点一些私人关系,处理一些‘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边缘知情者”和“被迫的执行者”,而非核心共犯。
陈兵显然不信这套,他紧盯着冯强
(“既然你都知道,那好,我再问你一个关键问题——你之前说赵明德私人时间常去省城红江。
具体是哪些地方?跟哪些人见面?说具体点!
这些细节,都是衡量你坦白程度和悔罪态度的重要依据!”)
冯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了更大的压力,因为这可能牵扯出赵明德背后更庞大的关系网。
他犹豫着,语很慢“太……太多了,时间也久,我……我想想……”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
(“金樽会所……这是他去得最多的地方,好像有固定的包间,有时候是见省里一些部门的头头。
有时候就是……就是纯粹放松,里面……嗯,你们懂的。”)
“还有王局长家……哪个王局长?”陈兵追问。
(“就是……市财政局的王海权局长。
赵书记每次去省城汇报财政工作,结束后多半会去王局长家坐坐。
有时是吃饭,有时就是喝茶聊天,一待就是大半天。
有时。。。还过夜!王局长的爱人做得一手好菜……”)
“继续!还有呢?”陈兵催促。
(“还有……省改委的刘副主任,他家也常去。
还有……省委接待办的李主任,他们有时候在迎宾馆后面的小楼碰面。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