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的火气终于压不住,打断了曾和,
“曾大局长,你退伍上警校,学的就是这点车轱辘话?
谁不知道不简单?我要的是方向!线索!”)
曾和被呛得脸色一红,也来了脾气,站起身瞪着张狂
(“张狂!你能你来告诉我啊!
你退伍上的军校了不起啊?
哦,我忘了,你是狙击手专业,军校大概不教刑侦分析!
那你说说,这密室杀人——如果真是谋杀的话,怎么做到的?!”)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卢云和其他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陈兵这时却蹲在监室那个窄小的、用于递送饭菜的方形洞口前,借着强光手电,仔细地观察着洞口边缘。
洞口有内外两层栅栏,都是粗钢筋焊死,间隙很小,连一只手都伸不进来。
听到两位领导吵架,陈兵站起身,平静地开口
“张厅,曾局,我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但需要等法医的毒理化验结果出来,再结合几项调查,才能做系统分析。”
张狂和曾和同时看向他。张狂压下火气“说!”
陈兵走到监室中间,语平稳清晰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几件事。
第一,也是最关键的,”
他看向卢云
“卢队,你们五个人,在两点半我们离开之后,直到四点五十分现疤子出事。
这期间,有没有任何人,哪怕是一分钟,单独离开过其他人的视线?
包括去卫生间、去外面抽烟、或者接打电话?请仔细回忆,不要有任何遗漏。”)
卢云脸色一肃,立刻道
(“我敢用警徽担保,我们五个一直在一起!
整理记录时都在同一个房间,去卫生间也是两个人一起。
就在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来回不过三分钟,全程都有人在一起!”)
陈兵点点头,继续道
(“第二,需要调查看守所今晚的值班领导,从三点到五点这两个小时,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他的行踪?
尤其是,他有没有接触过监区的任何人,或者签过什么特殊的指令?”)
曾和眼睛一亮“对!看守所内部的人!”
陈兵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监控录像。
卢队说看了三遍,完整清晰。
但我们还需要技术部门确认,录像有没有被技术手段处理过的可能?
哪怕是一帧画面的替换或者延时?
另外,除了走廊监控,看守所外围、各出入口、甚至附近道路的监控,都要调取,看有没有可疑人员或车辆在这个时间段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回那个递饭口
(“第四,也是最容易忽略的一点。”
他看向卢云
“卢队,麻烦你立刻去问问,今晚值班的那两名狱警,他们平时抽不抽烟?
如果抽,抽的是什么牌子?
还有,他们值班期间,有没有吃过、喝过什么东西?
特别是别人给的东西。”)
张狂听着陈兵条理清晰的四个问题,心中的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看向陈兵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这小子,心思确实缜密。
“就按陈兵说的,立刻去查!”
张狂对卢云下令
“你亲自带人,查值班领导!监控那边,我让厅里技侦的兄弟过来!老曾,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