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楚秀灵)那震惊的反应,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她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黄政,仿佛要确认什么,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阳?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他本名也不叫江阳,是后来改的。
他原来叫啥来着?……老了,脑子不中用了,真想不起来了……”)
老人努力地回忆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我只记得,这孩子也是条硬汉子。
听他说,早年是被伪军不知道从哪儿抓的壮丁,吃尽了苦头,后来瞅准机会硬是跑出来了。
我老伴把他从山上捡回来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没一块好肉,气息奄奄。
我们不敢声张,就把他藏在家里的地窖里。
那时候缺医少药,全靠用些土方子草药敷着,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来,为了掩护身份,我老伴就给他改名叫江阳,取‘劫后余生,向阳而生’的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疑惑,看向黄政
(“不对啊,这孩子不是解放前就跟路过的大部队走了吗?
说是要去打老蒋,解放全中国。你们……你们有他的消息?”)
黄政与萧山辉、周雄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黄政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回答道
(“老夫人,我们隆海县武装部的第二任部长,也叫江阳。
根据档案记载,他就是在您说的那场大运动中,被污蔑,被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示意周雄将那个装着日记残页的密封袋小心地展示给老夫人看,
“我们在武装部老档案室的杂物里,现了江阳老部长留下的日记,
只是年代太久,保管不善,大部分字迹都模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里面……提到了帽子岭游击战。”)
江老夫人怔怔地看着那泛黄脆弱的纸页,伸出颤抖的手,似乎想触摸,又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悲痛
(“原来……他后来回了隆海,还当了武装部长……真是个念旧情的好孩子啊。
那日记里记的关于帽子岭的事,应该都是听我讲的。
他在我们家住了几年,就跟一家人一样,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那场仗……
他这是……这是在被抓之前,还想给后人留下线索,想引导他们来找我啊……”)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再次盈满眼眶。
黄政心中豁然开朗,看向萧山辉。萧山辉默默点头,低声道
(“县长,看来我们的推断没错。日记里那句‘只有……躲……江家得……还’,指的就是江老夫人您啊!
江阳老部长是在用他最后的能力,为历史留下一个见证人。”)
黄政重重地点了点头,转向江老夫人,语气无比郑重和感激
(“老夫人,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您为我们解开了很多历史谜团,也为我们提供了无比珍贵的信息。
打扰您老人家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江老夫人摆了摆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努力平复着情绪
(“小黄县长,别这么说。我能感觉到,我心里好像还有什么事没说出来,可这脑子……
实在想不起来了,像堵了一团棉花。”她看着黄政,敏锐地问道
“这个战壕,对你们现在……真的很重要?”)
黄政觉得到了坦诚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丘明和江海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