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黄政面前,距离不过一尺,微微仰头看着他。
黄政比她高半个头,她看他时需要抬起下巴,脖子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
浴袍的领口因为她仰头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腻的皮肤。
她忽然抬起双手,扳住黄政的头,把他往下拉,凑近自己的脸,朝他哈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咖啡的苦香,有茅台的余味,还有她身上沐浴露的清冽。
黄政被这股气息裹住了,像被一张无形的网罩住,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着杜珑近在咫尺的红唇,嘴唇因为刚喝过咖啡还泛着一层水光,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挑衅的笑。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火山爆发。
他一把搂住杜珑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杜珑的浴袍带子本来就系得松,被他这么一搂,带子松开,浴袍前襟散开,露出里面那山川河流。
黄政的手臂箍在她腰上,力气很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杜珑也不示弱,双手从后面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往下压。
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一起,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急切和慌乱,像两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抓住了对方的手。
黄政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托住杜珑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几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把她放倒在沙发上。
杜珑仰面躺在沙发靠垫上,浴袍彻底散开,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黄政俯身下来,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五官陷在阴影里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像两簇被风吹旺了的炭火。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划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下巴上那道浅浅的凹痕。
黄政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声音闷闷的:
“珑珑……”
杜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侧过去,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他心上:“别说话。”
窗帘没有拉,晨光从落地窗直直地照进来,在客厅的地毯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1801的沙发正对着这扇窗,雾云的天空在窗外一览无余,但此刻没有人会往上看。
这个高度,这个角度,外面的人只能看见玻璃幕墙反射的晨光,像一面金色的镜子。
但黄政还是按了遥控器,电子窗帘徐徐放下。
楼上1901里,何露靠在落地窗边的墙上,一只手端着已经凉了的豆浆,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但1801的隔音做得极好,什么也听不见。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距离杜珑下楼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她心里暗暗笑骂了一句:这老大真强悍。
丁雯雯和包爽终于醒了。
丁雯雯从里间出来,揉着眼,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珑姐姐呢?”
何露从窗边转过身,表情如常,随口道:
“不管她,是你玲姐来了,在教训她昨晚上夜不归宿也不报告一下。”
丁雯雯啊了一声,眼睛睁大了:“玲姐来了?那我下去看看。”
何露一手拉住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别去了。万一你玲姐在数落她,你撞见了不好。
快去刷牙洗脸,早餐都凉了。”
丁雯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转身和包爽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