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感觉你俩这话里有话。”
杜玲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凌渏也赶紧摇头:“政哥,你别看我,我也不敢有呀!”
黄政转身下楼,走到一半又回头:
“老婆,给我卡里打点钱,今晚开销有点大。”
杜玲站在楼梯口,笑得眼睛弯起来:
“老公,你不用操心买单的事,我都交待林子了,卡里没钱了他会说的。”
黄政愣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摆摆手:“好,那我走了,晚上见。”
杜玲含笑相送,站在门口看他下楼。
黄政走到院子里,又回头朝楼上挥了一下手,杜玲也抬手挥了挥。
那动作很平常,可落在初冬午后的院子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稳。
夏林已经在院子外车上等候,见黄政出来,赶紧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政哥,请。”
黄政瞪了他一眼,上了车:“甭来这一套。我问你,你玲姐什么时候给你一张卡了?”
夏林有点莫名其妙,发动车子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一直有,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卡里有多少钱?”
夏林随口道:“好像一百来万吧,没用过,一直在卡里躺着。”
黄政手指着夏林:“你……你有钱,那我给你钱时你还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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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一边开车一边嘿嘿笑:
“你给我我肯定收。平时的开销那么大,有什么问题吗?”
黄政抚了抚额头:“你……没问题。今天晚上记得买单,我身上没钱了。”
“嘿嘿,放心吧,我都准备好了。
车尾箱里长期放有几万现金,就是怕你急用。
今天晚上的菜钱算公账,小玉经理说铁子交待过,这个饭馆不是为了赚钱,每个月够发工资就行。”
黄政摇头:“那不行,一马归一马。今晚上说了我请客,就得我买单,菜钱酒钱一分不差结账。”
“什么酒钱?酒都是自己带的。
你睡觉时,玲姐叫我在珑姐的收藏柜里搬了两箱茅子,一人一瓶够了。”
黄政彻底无语,合着老婆杜玲早就安排好了。他摆摆手:
“行,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
开快点,我还得去支队办公室换衣服。”
夏林一脚油门:“好嘞。”
车子出了家属院,拐上主路。
初冬的雾云,路两旁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色天空,像一排排没写完的毛笔字。
环卫工人推着车扫落叶,刷、刷的声音从车窗外一闪而过。
黄政靠在后座,闭着眼,脑子里却没停。
无名岛的事收了尾,可收尾不是结束。
M国队失踪、博士生死、数据去向、正东责任区那两条船,还有国际刑警总部那场直播,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他想起李见兵在电话里那句“全员安全”,心里松了一下,又紧了一下。
全员安全是眼前,可后头的事,还得一件一件办。
下午四点二十分,雪狼突击队训练场。
黄政一身戎装,肩上二杠四星大校徽章在冬日下闪闪发亮。
旁边站着支队参谋长齐虹,身后雪狼二队一字排开,再身后是雾云武警支队一大队和二大队。
队列整齐,枪械森严,风吹过训练场,卷起一点灰土,扑在裤腿上,没人动。
大家都抬头看向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边南武警总队“武运”几个字越来越清晰。
螺旋桨的轰鸣先压过来,风把地上的碎草吹得乱转。
武运降落在训练场正中,舱门打开,李见兵、陈乐带领下,十二名雪狼突击队员穿着满是泥土的作战服,却个个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见兵第一个跳下舱门,脚一落地,军靴上干涸的泥点震得掉了几片。
他扫了一眼队列,大喊一声:“立正!雪狼一队全体都有……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