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有点坏。白玫瑰却没有笑。
白玫瑰盯着刘志财的眼睛:“那在公司的原则问题上,你会听我的吗?”
她问得很轻,却像一根针。
刘志财想了想:“不会。”
他答得也干脆。
生意就是生意,女人就是女人,他分得清。
他可以在床上听白玫瑰的,可以在公关方案上听白玫瑰的。
但到了公司股权、项目取舍、资金调动,他谁都不听。
白玫瑰若连这个都不懂,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白玫瑰狡猾一笑:
“那不就得了,就算黄政市长何露真有一腿,在关系到雾云市建设问题也不会唯何露说了算。
冯浩然的目的是想利用亿象集团去查证他的猜想。
他真正的目的是黄政,黄政下台了,他这个市委副书记不就顺顺利利往上一步。”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蚁的车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冯浩然想做黄雀,可黄雀后面还有拿弹弓的人。
亿象没必要给别人当枪使。
新城区项目再大,也得有命赚、有命花。
若一脚踩进雾云班子的内斗,钱砸进去不说,还可能惹一身骚。
白玫瑰最恨这种局。她宁可慢一点,也不愿被人当猴耍。
刘志财若有所思:“小白,那你觉得我们该做点什么?”
他把雪茄按灭,身体前倾。
白玫瑰是他身边最懂官场的人,有些话,他愿意听。
白玫瑰背靠办公桌:“从长计议,刘总你这边继续给冯浩然施压,我得仔细想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没说具体方案,但她知道,雾云这盘棋,不能急。
新城区一半项目,听着诱人,可诱饵下面有没有钩,得先摸清水深。
她得把曾祥源、黄政、何露、冯浩然等人的关系重新捋一遍,还得再看看风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急吼吼扑上去,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她拿起桌上的日历,翻到下周,用指甲在“雾云”两个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那道划痕很浅,却像一条路,通向她还没想好的下一步。
(场景切换)
中午十二点十分,黄政与夏林准时回到家属院二号院,冬阳不晒但暖和。
祁欣把饭菜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家属院二号院门口那棵老桂花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光秃秃。
院里石桌擦得发亮,几道家常菜冒着热气:
红烧排骨、芋头扣肉、清蒸鲈鱼、清炒菜心、西红柿炒蛋、干煸豆角、一锅本地鸡汤。
祁欣系着围裙,把最后一碟桂花糕端出来,又转身去拿碗筷。
阳光落在石桌上,暖融融的。
墙根几盆兰草被晨光照得发亮,一只鸟从院子里飞过,叫了一声,院子便显得更静。
一对龙凤胎姐弟坐在儿童车上,凌渏一手推一个在阳光下打圈。
杜玲端着一来咖啡正与一个十三四岁穿着雾云市第一中学校服的女孩聊天。
儿童车两个轮子在地砖上慢慢转,黄既明穿淡蓝连体衣,黄知微裹鹅黄小毯,两个小家伙眼睛黑亮,东张西望。
凌渏一边推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
杜玲披着家常毛衣,端一杯咖啡,听曾想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
曾想容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书包还背在肩上,显然刚放学。
她说到班里谁谁考试抄答案被老师抓了,笑得前仰后合,杜玲也跟着笑,笑完又提醒她:
“你可不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