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夏铁翻着一本汽车杂志,夏林则在后排闭目养神,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夏铁翻了几页杂志就放下了,目光落在舷窗外那片流动的云海上。
他在想郑兵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奥国都,在清源投资的写字楼里安顿下来了。
他在想陈艺丹此刻大概正在光明区委家属院里做早饭,不知道她听说自己要出国两年会是什么反应。
黄政像感应到他的沉默,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铁子,你出差的事跟丹丹说了没有?”
“说了个大概。”
夏铁坐直了身子“她说让我放心去,家里的事她来顶。
但她爸妈那边,我还没正式开口。
丹丹说我丈母娘听到可能要念叨一阵子,不过慢慢也就习惯了。”
黄政点了点头“你丈母娘那边确实要好好沟通。她们那个年纪的人,最怕女婿远走他乡,总觉得不安全。”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你到了那边,什么事都不比命重要。
东子他们几个我让你带上,不是让他们去干仗的,是让他们给你跑腿打杂。
你身边多几个信得过的人,遇事有个照应。”
夏铁转过头来看着黄政,目光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激
“政哥,我知道。你放心吧,外面的事我心里有数。”
黄政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下去,偏头继续看窗外的云海。
他心里清楚,夏铁这一去,面对的远比丛林里的追逐更复杂。
那是另一个国家的规则、另一种语言的博弈、另一套不露声色却能吃人不吐骨头的暗桩系统。
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让黄礼东、李清华、肖迪勇、杨健军这四个自己人跟着夏铁一起出,哪怕只是打打下手跑跑腿,也比让夏铁一个人在国外孤军奋战要强得多。
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飞机准时降落在红河机场。
三人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高原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刺得人眼睛酸。
夏林去停车场开车了,夏铁站在航站楼出口的路沿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转头对黄政说
“政哥,我那台奥迪就停在路边,等下我自己开车回雾云。
你坐林子的车,路上还能歇一歇。”
黄政却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路沿上,看着远处红河市区高低错落的楼群轮廓,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铁子,你出差的事一定要跟丹丹好好聊,别后院起火,丹丹人不错。”
夏铁愣了愣“政哥,丹丹那边没问题。我是担心我把东子他们带走了,万一咱们这边需要人手……”
黄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脸上
“听我的。虽然你们不说,但我知道珑珑有派人协助你。
可我不放心,东子他们你用起来顺手,带在身边我踏实。”
他的声音沉下来,像在交代一件他反复掂量过的事
“铁子,你在外面跑,身边不能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
东子他们跟了你这么多年,脾气秉性你了解,遇到突情况不用磨合就能上。
这一条,不是商量,是命令。”
夏铁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站在那里看着黄政,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紧“好吧,谢谢政哥。”
他顿了一下“那老友饭馆那边,东子他们几个一走,店铺怎么办?
要不暂时歇业?等以后回来再说。”
黄政想了想“歇业太可惜了,那个店面地段好,厨子也稳。
我看不如让小连小田帮忙先看着,反正目前雾云挺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