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半,四号院。天色还没大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晨雾弥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几只早起的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早餐。
厨房的灯亮着,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雾,里面传出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的香味。
夏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小笼包。
他的动作麻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小笼包底面金黄,上面白嫩,一个个整齐地码在锅里,滋滋作响。
旁边蒸笼里还蒸着一笼虾仁腊肉馅的小笼包——那是黄政最爱吃的口味。
凌渏站在旁边的案板前,正在切葱花。她的刀工也不错,葱花切得细如丝,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看到夏铁那副专注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铁子哥,你这一大早的,比训练还认真。”
夏铁头也不回,翻了一下小笼包
“那当然。政哥难得在家吃我做的早餐,得让他吃得开心。”
凌渏摇头笑笑,继续切葱。
夏林和姜强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夏林穿着一件灰色运动服,正在压腿。
姜强穿着黑色夹克,在旁边做俯卧撑,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两人一边锻炼一边聊天,说的都是昨晚的新闻。
黄政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深色夹克,头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进厨房,看到夏铁忙碌的样子,笑了“铁子重操旧业了。”
凌渏回头,笑着说“政哥早。欣姐不在,铁子嫌我手艺差,非要亲自动手。”
黄政接过凌渏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没事,他喜欢干这个。”
夏铁从灶台前探出头,脸上带着笑
“政哥,早。我包了你最喜欢吃的虾仁腊肉馅,马上就好。你先喝茶。”
他顿了顿“对了,还有三鲜馅的,给珑姐准备的。”
黄政在餐桌旁坐下,点点头“不急,离上班还早。你珑姐姐也还没起床。”
夏铁一边翻着小笼包,一边随口说
“政哥,我昨晚听到你跟黄叔打电话,是不是准备过年摆酒?”
他的语气随意,但耳朵竖得老高。
黄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是。你玲姐怀孕了,虽然我们都不在乎这种仪式,但长辈们的心情还是要照顾一下。”
他想了想“不过我昨晚想了一下,不打算大搞。一是太麻烦,二是影响不好。
随便订几桌,叫上身边几桌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六桌就够了。”
夏铁眼睛一亮,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政哥,我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不去酒店了,就在你的四合院摆酒席。
厨房我来负责,加上欣姐、凌渏姐,还有丹丹和李琳姐,负责十桌菜没问题。”
黄政愣了一下
“可是可以。但大过年的,让你们忙忙碌碌,我心里过意不去。
特别是李琳姐,人家一个县长,好不容易过年休息一下。”
这时夏林和姜强从院子里进来,夏林擦着汗,笑着说
“我们也会切菜洗菜。还有黄礼东他们,可以端菜洗碗。”
黄政正要说话,楼梯口传来杜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不用商量了。
我决定了,赞成铁子的提议,就在我们四合院大吃三天三夜。”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睡衣,头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哈哈哈,想想就爽。”
黄政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姨子
“小姨子,你是不是没睡醒?是我跟你姐结婚,不是跟你。你决定啥?”
杜珑顿了两秒,然后一扬下巴,理直气壮
“切,一个样。
你不用管了,你把要请的客人名单给我,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