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雾云市老友饭馆。
天色还没大亮,东边的天际只有一丝极淡的灰白。
晨雾弥漫,像一层薄纱笼罩着饭馆的屋顶。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警车,警灯没有开,但车身上“公安”两个大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何露站在五楼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还好。
她面前的办公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材料——黄井生的账册复印件、审讯笔录、双规通知书,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何飞羽坐在沙上,手里拿着名单,正在勾画。
陈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不停接打电话。
“露姐,”何飞羽抬起头,揉了揉酸的眼睛,“第一批十二个人已经到了,四楼关押室全满。第二批八个人正在路上。”
何露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名单看了一眼“第二批里有几个是处级干部?”
何飞羽说“三个。其他的都是科级。”
何露想了想
“四楼不够用,分流一部分到武警一大队。
钱大队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有二十个空关押室。”
何飞羽点头,拿起电话开始联系。
陈兵挂了电话,走过来“露姐,武警一大队那边回话了,关押室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人过去。”
何露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下去看看。”
三人下楼。四楼走廊里,武警战士持枪肃立,每隔几米就有一个。
关押室的门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被关押人的姓名和级别。
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的人有的坐着呆,有的躺着睡觉,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何露走到4-o1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正是光明区财政局长。
他昨天还在办公室签文件,今天就成了阶下囚。
“通知武警一大队,把4-o1到4-1o的十个人转移过去。”何露说。
何飞羽应了一声,拿起对讲机开始调度。
(场景切换)
上午七点半,武警一大队。大门敞开着,两辆警车鱼贯而入,停在办公楼前。
秦政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警服,肩上的警衔在晨光中闪着光。
肖尚武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车门打开,武警押着十个戴着头套的人下车。
秦政走到第一个面前,掀起头套看了一眼——是光明区财政局长,脸白得像纸。
“带进去。”秦政一挥手。
武警押着人走进大楼,沿着走廊鱼贯而入。
关押室在地下室,灯光惨白,铁门厚重。
每个关押室只有几平米,一张铁架床,一个马桶,一个洗脸池。
墙上贴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肖尚武跟在后面,登记每个人的姓名、级别、关押室号。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表情严肃。
秦政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些被押进去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有的他认识,有的只是面熟。昨天还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今天就成了阶下囚。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黄政了一条信息
“黄局,第一批十人已接收。关押室够用。”
几秒钟后,黄政回复“好。第二批下午到。”
秦政收起手机,转身走出地下室。
(场景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