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黝黑而棱角分明的脸——正是陈旭,边南省反恐大队大队长。
他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肩上扛着大校军衔,眼神锐利,嘴角却带着温和的笑意。
周爽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领导好!”
陈旭从车上下来,还了个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周爽,我有那么老吗?”
周爽笑了,放下手“老队长,您不老。就是比当年黑了点。”
陈旭瞪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这个给你。我可告诉你,这是最新研的口香糖窃听器,可以随意改变形状。
根据你的描述,那个烟盒只有一个位置可以安装,你可以捏成长条塞进去。”
周爽双手接过盒子,像捧着宝贝。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灰白色的软胶,真的像口香糖一样,捏起来软软的,可以任意变形。
“谢谢老领导!”她的声音有些激动。
陈旭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但我告诉你,这个很贵的。能不损坏就别损坏了,用完了还我。”
周爽赶紧点头“明白!”
陈旭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那你打算怎么安装?人家可是副局长,烟盒不离身的。”
周爽想了想,把心里盘算了好几天的计划说出来
“我还没想好,但机会还是有的。
他是我养父的亲儿子,我初步的想法是——假装替我养父传话给他,然后把他迷晕。
我只需要二十秒,就可以安装好。”
陈旭的眉头微微皱起“迷晕?用什么?”
周爽说
“医院有那种快催眠的药物,吸入后十几秒就会昏睡,醒来后不会有记忆。
我养父住院那么久,我和医生护士都熟,弄一点不难。”
陈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这是一个方法。你们有这层关系在,他应该也不会起疑心。好,祝你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对了,你现在在地方上,凡事要多想想,不要轻信任何人。
地方上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但有一个人你可以绝对相信。”
周爽问“谁?”
陈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黄政。”
周爽愣了一下“老领导,你认识我们局长?”
陈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回忆
“岂止认识。以后你会知道的。行了,你回去吧。有空回老部队看看。”
周爽立正,又敬了个礼“老领导再见。”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旭已经上了车,吉普车动,驶进军分区大门。
她攥紧手里的小盒子,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场景切换)
下午三点半,老友饭馆四楼一号审讯室。
这间房间被改装成了标准的审讯室——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有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窗户用钢板封死了,只留了一个通风口。灯光很亮,惨白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
姜坐在审讯椅上,没有戴手铐。他的头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黄的背心。
他被关了一夜,没怎么睡,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麻木。
何飞羽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案卷。
旁边坐着一个市纪委专案组的纪检干部,年轻,戴眼镜,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
李健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
何飞羽按下录音笔的开关,红色的指示灯亮起。他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拍桌子瞪眼睛,而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
“姜,我们都是执法人员,就不来虚的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也熟悉,这不是一句空话。
其重要性我就不强调了。我们现在一个一个案件来。”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案卷,念道
“第一个——1999年4月12日,光明区居民庄火生吸毒并携带五公斤毒品,被刘海局长当场抓获,证据确凿。
此案为什么停在检察院?为什么没有移交法院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