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二十分,大康军分区独立小院,二楼走廊。
何露、何飞羽、陈兵三人从地下室上来,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在地下室那种压抑的环境里待了几个小时,重新回到正常灯光下的走廊,竟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何飞羽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膀,骨头出“嘎巴”的轻响“哎哟,坐了几个小时,腰都快断了。”
陈兵揉了揉眼睛“我更惨,盯着赵明德那张脸看了半天,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那副哭相。”
何露走在最前面,闻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带着笑意“行了,别贫了。老大在楼上等着呢。”
三人刚拐过楼梯转角,就看到黄政正从三楼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随意套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监控室出来。
“老大!”“政哥!”
三人立刻停下脚步,齐声招呼。
黄政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何露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嗯,不错。来我办公室。”
四人鱼贯进入黄政的临时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但此刻却给人一种莫名的温暖感——空调开得很足,茶几上的电热水壶正冒着热气,夏林已经准备好了几套干净的茶杯。
夏林动作麻利地给大家泡茶,一边倒水一边看着何露“露姐,看你满脸笑容,是不是打了大胜仗?”
何露接过茶杯,在沙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也不算大胜,这都是飞羽和兵兵的功劳。”
何飞羽和陈兵正往沙上坐,闻言赶紧摆手
“别别别,露姐,这可使不得。您坐镇指挥,我俩就是打打下手。”
何露瞪了他们一眼“少来。你们俩那张嘴,今天可真是立了大功。”
黄政在单人沙上坐下,点燃一支烟,看着眼前这三个得力干将,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但他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说,而是转向陈兵
“都有功。对了陈兵,你不是还有红江看守所的案子要汇报吗?现在说。”
陈兵“噢”了一声,赶紧把端起的茶杯放下,坐直身体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黄组,这回真是大开眼界!”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从重大技术突破现场回来的兴奋
(“就是我之前现异常的那个时间段视频——看守所走廊的监控,被粘贴过的那段。
国家公安部来的那个高级技工程师,连接上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串代码,然后那个视频就好像……好像撕胶纸一样,一层一层慢慢撕开还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恨不得把那神奇的一幕重新演示一遍。
何飞羽听得入神,追问道“原视频到底拍到了什么?”
陈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跟我们之前猜测的差不多。看守所的程序员刘洋——就是已经被抓的那个——先用迷烟迷晕了两个值班狱警。
然后他站在那个递饭窗口,跟疤子说了几句话,从窗口递了一粒药进去。
疤子接过去,当场就吃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刘洋离开后,疤子就开始不对劲了,在监室里来回走,后来突然兴奋得大喊大叫,再后来……就口吐白沫,死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黄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主犯审出来了吗?”
陈兵摇头“还没。省厅的卢云队长在跟进,但刘洋嘴很硬,只承认自己下了药,说是疤子以前得罪过他,他要报复。至于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一个字都不肯说。”
黄政没有说话,只是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似乎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