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是从隆海县跟着黄政出来的,原本是黄政的副手,做事细致缜密。
王雪斌则是从东平省昌朋县开始跟着黄政的年轻干部,思维活跃,冲劲十足。
组员们大多二三十岁,穿着朴素,神情严肃,手里都提着统一的黑色文件包或行李箱,没有交头接耳,只有沉稳的脚步声和行李放上行李架的轻微响动。
陆小洁最后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楼前,确认没有遗漏,才带着协调组的三位组员登上中巴车。
车门关闭,中巴车缓缓驶出院子,拐上主干道,朝着府城西机场的方向平稳驶去。
晨光渐亮,城市开始苏醒。车流渐渐多起来,早班公交车、赶着上班的私家车、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中巴车混在车流里,毫不起眼。
车上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闭目养神,或者最后一次检查随身的材料。
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衬得气氛有些凝重。
这是一支年轻的队伍,平均年龄不到三十五岁。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盛大的送行,甚至没有明确的级别标识。
他们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待关键时刻,寒光乍现。
早上7点15分,府城西机场,国内出厅。
黄政的suV比中巴车稍晚几分钟到达。夏林把车开到贵宾通道入口附近停下,和小田一起下车,从后备箱搬下黄政的行李箱,以及几个封得严严实实、贴着“机密”标签的金属文件箱。
黄政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抬眼看去,联合巡视组的成员们已经整齐地站在入口处等候。
看到他走来,近二十人几乎同时微微躬身,齐声道“组长好!”
声音不高,但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精气神。
周围寥寥几个早班的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好奇地侧目。
黄政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大家好,辛苦了。稍等一下。”
他指了指夏林正在办理托运手续的那几个金属箱和小田去货运机办理托运车辆。
何飞羽、陆小洁等几个从隆海跟来的干部会心一笑。
他们知道,那辆经过特殊防弹、防窃听改装的suV,以及这些加密文件箱,才是黄政真正的“行头”,比任何级别和排场都重要。
几分钟后,夏林、小田拿着托运凭证快步走回来,朝黄政点了点头。
“好了,”黄政环视众人,“登机。”
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激昂的口号。
简简单单两个字,队伍立刻动了起来,井然有序地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他们乘坐的是一架普通的国内航班,经济舱。
黄政和所有组员一样,拿着登机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夏林和小田的座位在他斜后方,陆小洁、何露、王雪斌等人分散在他周围。
所有人都很安静,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有的望着舷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飞机开始滑行,加,抬头,冲入云层。
府城的轮廓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终被厚厚的云海淹没。
而在他们登机后,机场的各个角落,一些看似不经意却意味深长的议论,开始悄然流传。
在贵宾休息室的角落,一个端着咖啡、看起来像商人的中年男人,对同伴压低声音说
(“看到了吗?刚才那支队伍,连一个像样的大领导都没有,领头那个小伙子,看年纪也就二十七八吧?
我看啊,就是上面派下来做做样子的,走走过场。”)
他的同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附和道
(“可不是吗?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连个送机的人都没有。
往常这种级别的巡视组出,好歹有个办公厅副主任或者纪委的副书记来送送吧?
这冷冷清清的……啧。”)
在值机柜台后面,两个正在交接班的年轻女地勤,趁着间隙小声嘀咕。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撇撇嘴
(“哎,白瞎我三点就爬起来‘蹲点’了,还想拍点独家照片爆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