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军工部张部长亲自出面,与国家组织部、国家党校多方沟通协调,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让你‘插班’。”)
“插班?”黄政愣了一下,这个说法在干部培训中可不常见。
(“对,插班。”
杜文松肯定道,“插入一个已经开班一个月的‘厅级(主要是副厅级)干部两个月培训班’。
这个班原本的学制就是两个月,现在已经进行了一半。
你需要做的,是在剩下的一个月时间里,利用课余、晚上等一切时间,自主补习前面一个月的所有课程内容。
必须跟上整个班级的教学进度,然后和他们一起参加统一的期末考试,通过后一起毕业。”)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黄政
(“这意味着,你的学习强度会是别人的至少两倍甚至更多。
白天要跟着上新课,晚上和休息时间要疯狂补旧课。
一个月后,党校学习结束,你拿到结业证书,然后才能全身心投入到实验室的任务中去。有没有信心?”)
这个安排确实出乎黄政的意料。
要在一个月内补上别人一个月的课程,还要跟上新进度,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他骨子里那种科研人员不服输、喜欢挑战难题的劲头被激了出来。
旁边的郑家权适时鼓励道
(“小政,我相信你肯定行的!
你在清华时就是出了名的学霸,那股钻研劲儿拿出来,这点学习任务难不倒你。
就当是回到大学做实验那会儿!”)
黄政苦笑了一下“大姑父,这可比做实验复杂多了。”
他看向杜文松,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爸爸,我需要补的课程,主要有哪些?”
杜文松显然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答道
(“概括起来,核心就是四大模块
第一,理论教育,重点是新时代的最新理论成果和思想精髓,这是核心中的核心;
第二,党性教育,这贯穿所有课程始终,包括党史、党章党规、优良传统等等;
第三,专业化能力,涉及经济管理、领导科学、应急处理、法治思维等;
第四,世界眼光和宏观视野,主要是国际形势、战略思维等内容。”)
他顿了顿,看着黄政,语气缓和了些
(“其实这里很多知识,你在东平省党校学习时已经接触过基础。
而且我听珑珑那丫头提过,你平时也没闲着,《资治通鉴》、《哲学导论》、《政治经济学概论》这些大部头,你都啃过不少吧?”)
黄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确实看过一些,但也只是泛读,不敢说精通。
尤其是经济学这块,珑珑才是真正的行家,我跟她比差远了。”)
这倒是实话,杜珑在商业和经济学上的天赋和造诣,黄政是真心佩服。
杜文松摆摆手“行了,别在我面前自谦了。你的学习能力和理论基础,我心里有数。这是第一点,学习上的挑战。”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第二点,也是更复杂的一点——人际关系。
因为你是插班生,那个班原有的班委、临时党支部的职务,你肯定没有份了。
宿舍也是临时安排进去的,可能比较边缘。
这就意味着,你在这个班级里,最初是处于一个相对‘外来者’、‘后来者’甚至可能被某些人视为‘特权者’的位置。”)
杜文松的声音很平缓,但每个字都敲在黄政心上
(“能够进入国家党校这个级别培训班的,都是全国各地、各部委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是未来十年的中坚力量。
这里面,可能会有欣赏你、愿意与你结交的朋友,但更多的,可能是将你视为潜在竞争对手的‘对手’。
你如何在一个月内,既完成繁重的学习任务,又处理好与这些精英同学的关系,让他们至少不排斥你,甚至认可你?
这很考验你的智慧,也取决于你的一念之间——是低调融入,还是彰显个性?
是闭门苦读,还是适当交流?”)
这番话,比刚才谈论学习压力更让黄政感到沉重。
他深知,在华夏官场,人际关系有时比能力本身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