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怎样?还会去纪委,执掌反腐利剑!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父亲在退休前的最后任上,不仅不会权力衰减,反而会拥有更直接、更有威慑力的影响力。
因为纪委这个位置,太特殊了。
丁亮的心跳加快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想错了方向。
董事长态度的转变,未必是因为父亲要退了,反而可能是因为……会不会是父亲要去的位置太敏感,让人忌惮?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丁亮浑身一激灵。
而此刻,丁正业已经抱着孙女起身“走,涵宝,陪爷爷去院子里看看石榴熟了没。”
祖孙俩的身影消失在客厅门口。丁亮和柳墙薇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老公,爸刚才那话……”柳墙薇轻声说。
丁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好像明白了。爸这次回来,不只是告诉我们他的去向,更是要给我们吃一颗定心丸。”
他看向窗外,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四合院里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温暖。
父亲抱着孙女的身影在石榴树下站定,仰头看着那些红彤彤的果实。
这个画面很温馨,但丁亮知道,温馨的背后,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自己的家庭,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隆海县。
东岸丽景小区,黄政的住处客厅里,电视上正播报着新闻联播。
黄政半躺在沙上,难得地享受着工作日的悠闲时光。
杜玲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婴书在看——虽然没有怀孕,但她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杜珑则坐在单人沙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处理着一些公司的事务。
窗外,隆海县城的夜景宁静祥和。远处工业园区的灯光连成一片,近处小区里的路灯柔和地照亮着小径。
秋夜的凉风从微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桂花残留的甜香。
“老婆,趁现在假期还没下来,要不明天我们去乡下转转。”
黄政忽然开口,目光从电视上移开,看向杜玲。
杜玲放下书,眼睛一亮“好呀,我早就想去了。来隆海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这里的乡村呢。”
黄政笑了
(“那行,明天轻装简行,就去主东、主西两个镇。
我顺便去看看这两个镇的水坝建得怎么样了。
夏林说,主东镇的水坝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正在做护坡。
主西镇的进度慢一些,但也完成了七成。”)
这两个水坝是黄政上任后推动的重点民生工程。
隆海多山,雨季容易生山洪,旱季又缺水。
修建水坝既能防洪,又能蓄水灌溉,还能展小水电,一举多得。
黄政对这两个工程很上心,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看看进度。
“要不要叫上李琳书记一起?”杜玲问,“她负责联系主东镇。”
黄政想了想,摇头“不用了,就我们自己去,不惊动镇里。我想看看真实的情况,不是他们准备给我看的情况。”
这话说得实在。领导下乡视察,下面往往提前准备,看到的都是精心布置过的场景。
黄政不喜欢这样,他更愿意突然袭击,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杜玲理解地点点头,又拿起育婴书,但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对明天的行程很期待。
就在这时,杜珑的手机忽然“滴”地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
杜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信人显示是“杜文松”。她眉头微挑,父亲很少在这个时间点给她短信,除非有重要事情。
她点开短信,目光快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凝固了,随即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我靠……”
这声惊呼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黄政和杜玲同时转头看向她——杜珑很少失态,更少用这种语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