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属实离经叛道,问水还是相信自家师叔,本能的开始思索;东门逸明直接惊掉了下巴。
他扶着下颔,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说:“……我不如你。”
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名刚出现时意气风发,甚至颇有些高傲的元婴修士搓了搓脸,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仰望着那个永远都追不上的少年天才时的模样。
“也许因为就是这样,我总是不如你……”东门逸明吐出声长长的叹息,仿佛要把整个胸腔吐空似的,“你真该死啊明月流,你怎么一直都像月亮一样,又走在前头,又把我们所有人都照得卑劣。”
“世殊时异,时过境迁,只有你还和从前年少时一模一样……”
东门逸明的眼神非常复杂:“真讨厌你这种天才……当然,你徒弟也一样,年少成名。”
“啊?我吗?”何洛书困惑了。
他寻思自己很低调啊。从离开山门开始,在整场寰垠大比中都隐姓埋名的,甚至连武斗都没有参加;下山期间更是谨言慎行,处理的都是些小规模的痴男怨女、痴男怨男的纠纷。怎么就,出名了呢?
“对,你。”东门逸明肯定点头。
问水试图打断:“呃、这个,小师弟确实是这样的,是……”
“你在寰垠大比虽然没有参加武斗,可四处都是你的传说——所有人都知道不要惹一个声称会算命的小卷毛。”奈何东门逸明的嘴是真的很快,“惹了他就相当于惹了红鸾星君,八辈子情劫和底裤都给你扒出来!”
“什么?!!”何洛书几乎弹跳起来。
他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尖都在发抖:“你、你,我……”
都是年少成名,怎么师父就是覆压一世的皎皎明月光,自己就成了月老人间体、八卦小报狗仔专业户??
好难听啊!
虽然接地气,但是也太接地气了吧!
问水头大如斗,愁眉苦脸的去拦何洛书:“师弟算了算了……”
“师兄你也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何洛书顺手连他一起揍了。
一阵鸡飞狗跳后,见何洛书揍完问水揍东门逸明,总算出完一口恶气,明月流才将他顺手拦腰一抱,放到一边。
何洛书马上安静下来。
刚才被人追得抱头鼠窜,碍于是朋友(单方面认为)的徒弟没有还手的东门逸明再一次傻眼:“不是你原来可以拦吗?啊?那你刚才是在?”
“看你笑话。”明月流说。
何洛书没来得及拉,问水拉不住,东门逸明终于忍无可忍,和明月流大打一架,又夷平了剩下半个山头。
眼见的东方曙光微熹,郊外山顶也停止传来轰鸣声,山下的居民们总算拿着火把来看情况。
清晨的霞光里,火把依旧绵延如长龙,照出一张张惶恐的脸。
然后在看见原半山腰现在山顶四人时,惶恐变为了期盼。
问水不用说了,很多人都熟悉的茶楼管事兼说书先生,文质彬彬,玉树临风。
没参与干仗的何洛书卷发半披在肩上,面容俊秀精致,如同神仙像,华光熠熠,高不可攀中又带着一丝悲天悯人。
东门逸明衣衫狼狈,而明月流气息紊乱。前者长相正气又可靠,后者一双银眸如同明镜般透彻。
“哎呀,辛苦仙长为民除害了!想必那荷顶祠,是藏了只大魔吧?”为首的村民忙不迭道,“几位仙长可是累了?来我家休息怎样?”
“来我家,我家宽敞!”
“放屁,谁不知道你个懒汉三个月不洗地!还是来我家吧仙长,保准整洁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