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诚当即起身抓了外套就要往外走,却被边海宁制止:
“不急着过来,你先去一趟医疗区把东西取回去。”
挂断电话,边海宁发了几条消息给聂诚:
【离异三孩老父亲:你去把我放在医疗区门卫室的那个装着树枝的花瓶取回去,在能浇到雨水的地方放着。】
【离异三孩老父亲:记得找个能看到它的地方盯着它点,有什么变化拍下来,也别让其他什么东西碰到它。】
【离异三孩老父亲:这边霄子的情况我会跟你同步,你在家看好毛孩子和花瓶就行。】
【小聂总(不想跑五公里版):收到。】
看到‘收到’两个字,边海宁松了口气。
紧张归紧张,但是他的脑子还是在线的。
霄子不是那种会情绪化用事的人,他的一切行为一定都有他的逻辑。
他昏倒的那个位置旁边是上房顶的梯子,怀里是昏倒也要保护好的装着桃枝的花瓶,身上是浇得湿透的衣服,说明在这之前霄子是特意带着花瓶上房顶去给桃枝浇雨水,只是捎带着把自己也浇了。
桃枝的来历和这段时间的变化边海宁也看在眼里,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让桃枝淋到雨水这件事对于陆霄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所以在背着陆霄赶往医疗区的时候,他把花瓶也拿上了,并且离开前特意放在岗亭叮嘱保安这是陆霄的重点实验对象必须妥善看护。
原本想着等天亮再喊聂诚拿回去的,没想到他这会儿就醒了。
应该是小瑟瑟去把聂诚叫醒的吧……
多亏了有这孩子在。
想起小瑟瑟,边海宁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这次多亏了有小瑟瑟在,要不然他根本没办法发现陆霄。
这要是淋雨昏厥到早上起来,后果得多严重他完全不敢想。
基地的位置太偏僻,加上大雨夜行无法高速行驶,到市里的医院时已经是早上了。
陆霄被送进去检查,边海宁从他湿漉漉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想了想还是解了锁,从通讯录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小陆,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慈蔼,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都跟你说了要好好休息的吗?该不会又熬通了吧。”
边海宁顿了顿,开口:
“林教授,是我,我是边海宁。”
电话那头,林鹤祥嘴角的笑容倏地消失,身体也不自觉坐直:
“小陆出什么事了?”
另一边的基地,聂诚正坐在自己的房间桌前,盯着窗外的花瓶和桃枝看。
只是看一会儿他就要摸出手机瞧一瞧,起身走两圈,彷佛椅子上绑了烙铁一样坐不住。
连长怎么还没给他发消息?
陆哥到底怎么样了?
很急,非常急。
但是这么急的不只是聂诚。
‘霄子躺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边边把他带走了’
有大喇叭之称的小瑟瑟在,这个消息的保密程度堪比贴在公告栏上的大字报。
传话这种事,有经验的都知道,是会越传越离谱的。
才睡醒的小家伙们一睁眼听到的就是让它们天都要塌了的、有生以来的最高级别危机:
爹爹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