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麝忽然轻呼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但足以打断陆霄的思绪。
陆霄回过神,下意识循声看去,却见白麝的目光正落在他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
它轻声问。
陆霄一愣,低头一看。
小臂上横着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早凝住了,结了层薄痂。
这是他下午收拾温室的时候,一个没留神被工具的边角给拉的,当时随手擦了擦就放着了。
“嗐,这个啊。”
陆霄不在意地摆摆手:
“芝麻大点儿的皮外伤,不打紧,就是划破了一点皮,放两天就好利索了。”
白麝盯着那道口子看了看,似乎还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它那对耳朵却忽地一动。
下一瞬,它二话没说,撒开四蹄,一溜烟就往诊疗室的方向跑了回去。
陆霄被它这没头没脑的一出弄得一头雾水,愣在原地。
啥意思?
怕他粘包赖,先跑为敬吗?
还是今晚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正纳闷着,那白色的身影又颠颠地跑了出来。
不过再一看,白麝嘴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条干干净净的毛巾。
白麝走到他跟前,仰起头,把那毛巾往他手边递了递,示意他拿去。
-喏,给你,拿着擦擦伤口吧。
所以刚刚跑回去就是为了回去给他拿条毛巾擦伤口吗?
很高兴白麝会为了他着想,但是这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陆霄笑着开口:
“不用这么紧张我的,这真是很小的伤了,你看嘛---”
他把胳膊递到白麝面前凑得更近了些:
“都结痂了,也不会感染,擦不擦都一样的,不用为我这点小伤折腾。”
白麝见他这样说,便也不再劝,只眨了眨眼:
-那随你,反正给你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罢,它便转过身不再和陆霄交谈,慢悠悠地踱回诊疗室睡觉去了。
陆霄手里攥着那条被硬塞过来的毛巾,无奈地笑了笑。
出来溜达这一会儿白麝就来找他了,估计他在外面走其他毛孩子也是能听到了,一会再吵醒几个就不好了。
还是回屋去吧。
回到卧室,他随手就把毛巾搭在了床头,打算歇下。
可刚躺下去闭上眼,陆霄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对。
鼻端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清冽,美好,且十分熟悉。
他狐疑地抬起手闻了闻。
是他手上沾着的味道。
回想起刚刚白麝特意强调的‘用这个擦擦伤口’,陆霄伸手拿过那条放在床头柜上的毛巾,凑到鼻子底下,细细一嗅。
同样的味道,但是比刚刚手上的要浓郁得多。
陆霄记得这个味道。
这是雄麝身上的味道。
……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