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孢子我都分妥当了,跟您说一声---
小鸮、宝宝、还有小白罐罐这几个病号,我给它们一人分了一份补身子;剩下小半留着应急;另有零散的一点点,我寄到我老师那儿化验去了,看看还能不能琢磨出别的用处。”
-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老菌子淡淡地开口,语气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你爱怎么用便怎么用,特意跑来告诉我作甚。
话虽是这么说,可听清那些孢子绝大半都用在了家里那几个病病歪歪的小家伙身上,它那清冷的语气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掺了几分满意。
见老菌子不怎么想搭理他的样子,陆霄道完别就去收拾了,临出温室前,他听到老菌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给孩子们该用就用,别太扣扣搜搜,我会想办法多给你弄一些的。
陆霄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温室。
……
散养区这头,日头正好。
雄虎半卧在草地上,两只玩累了的小家伙一左一右挤在它怀里打盹。
它低下头,一下一下替宝宝理着毛。
舔着舔着,它忽然顿住了。
这是……?
宝宝的嘴边沾着一丝极淡的、它从没闻过的气味。
清清苦苦的,又透着股蓬勃的生气。
-宝宝,你今天来这里之前吃什么了?
雄虎低声问道。
宝宝迷迷糊糊睁开眼,奶声奶气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是……是、小宋、哥哥,给我的。好吃的。
-我知道我知道!
一旁本已迷瞪的糖糖闻声,腾地就精神了,抢着答话:
-雪盈姐姐跟我说啦!那是陆霄哥哥弄来的、可珍贵可珍贵的“包子”!说吃了可有营养啦!
-宝宝吃了它,以后就不会老是拉稀、吐了,能长得壮壮的!
它说得那叫一个起劲:
-那个‘包子’可稀罕了,稀罕得不得了!我和雪盈姐姐都没吃着呢!陆霄哥哥说,只有家里最需要的孩子、还有病号才能吃上。
雄虎赶忙又低头去看宝宝,声音染上几分急切:
-宝宝,那你吃了以后觉得怎么样?
-吃了,舒服……
宝宝往它怀里拱了拱,小脑袋蹭着它的下巴,含含糊糊地说:
-今天……肚肚,不疼了。还,还有,力气。
雄虎又惊又喜。
宝宝的身体又多弱它是看在眼里的。
吃两口就吐、就泻,稍微多喂一点就便血,遭了多少罪。
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睁睁瞧着它比同月龄的糖糖瘦小了整整一圈,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今冷不丁听它说“肚肚不疼了、有力气了”……
天知道它有多高兴。
它忍不住又低下头,把宝宝往怀里拢了拢,一下一下珍重地舔着它的绒毛。
天色慢慢沉下去,宋思源惯例来把糖糖宝宝接回幼兽区过夜。
宋思源走了,雄虎却没像以往那样回林子里休息。
它守在围栏边上,一双独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小院的方向,安静等待着。
想等的人没来,等来的是另一个。
是路过给陆霄送文件的董翰。
董翰远远就看到了围栏边的雄虎,以往和老虎打过太多交道,它一眼就看出来这大家伙是在等人呢。
把文件交给陆霄时,他便顺口提了一嘴:
“我来的时候,散养区那只独眼虎在围栏边上坐着,感觉是在等你。你这会儿不忙的话,去看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