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你坏坏的耶。
-怎么能是我坏呢?
白麝伸直了腿,站起身来,踩着诊床旁的矮凳走了下去。
它语气听起来很严肃,但是眼眸里却弯着一团淡淡的笑意:
-你看,我受着伤没办法动,就不能照顾孩子,它又想去跟着那个人类玩,这不是很合适吗?
-可是你现在都在屋里走路活动耶。
-你看错了。哎呀我倒下了。
白麝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竖起耳朵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轻巧又灵活地跳回诊床上重新卧下来靠着垫子,一副恹恹的虚弱模样。
-你是知道小宋叔叔快过来了才倒下的吧!!!
-那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没有说喔?
白麝掀开眼皮,很迅速又俏皮地冲着小墨猴眨了眨,而后便装睡起来。
虽然被说中了,但也是不能主动承认的~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闭眼听着小墨猴在那儿叽叽喳喳,忽然发现这样愉快的好心情,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明明伤都还没有好完全,但是身体却因为愉快而变得轻松。
跟这个新认识的小朋友开开玩笑,也很有趣。
……嗯?
耳尖微动,白麝把头不动声色地向着鱼缸的方向偏了偏,快速睁眼瞄了一眼鱼缸里游得自在的白鱼,又重新闭上眼。
知道了知道了……这里的日子,好像确实跟它之前想的得不一样。
就是不知道丈夫能不能稍微放下一点心中的成见……
昨天小瑟瑟被边海宁送来之后,白麝第一时间就向它询问了丈夫的近况,以及它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是小叽的好朋友,熊熊把我带过来的,熊熊本来想把我和爹爹一起带过来,但是爹爹比我大,又总是乱动,所以熊熊说,先带我来,再回去带爹爹来。’
‘熊熊的个子可大啦,怀里热乎乎的又很软和,很舒服!’
这是孩子的原话。
熊其实也是原麝平时在山林里生活的时候避之不及的种族,小体格的它们在熊的面前,和一块香脆小饼干没什么区别---虽然熊极少拿它们做捕猎对象,但是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关于那头孩子说是小叽朋友的熊熊……按照那个娇娇的说法,应该是它那天见过的那只小黑熊的……姐姐?总之它并没有跟人类生活在一起,这几天也并没有听猴猴和小鼠提起过它,感觉和人类往来也没有很亲密,应该不会跟丈夫提起太多关于人类的事。
只要先不提到人类,告诉丈夫是带它来见自己,那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孩子都那么说了。
从时间上看,小叽的那位熊熊朋友的速度还是蛮快的,自己跟小叽见面之后也没有几天,孩子就被送到了。
小叽的家鼠们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丈夫送食物过去,食物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等着就可以了。
白麝把一切的可能性都考虑得很周全,但是它算岔了一件事。
小瑟瑟跟它转达的那些话,确实是大黑熊告诉它的没错,但并不是大黑熊带走它的时候主动说的,而是在路上被小瑟瑟问个不停烦得没办法了才解释的。
所以白麝并不知道,在它放下心等待着丈夫被送到这儿一家团聚的时候,丈夫的处境并没有它想像的那样轻松。
如果红白罐罐没有阴差阳错地在追踪小叽的路上撞见它,可能雄麝现在已经没气儿了。
但……
就算有两个孩子的帮助,那边的境况也依旧很艰难。
在雄麝告知它能吃得东西种类非常多,甚至于小型的鸟类或是鼠也都能稍微吃一点之后,两个罐罐给它捕猎的压力是轻松了一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新的问题。
填饱了肚子,稍微有了一点体力之后,雄麝就待不住了。
像之前两个罐罐看到的那样,它一直重复着蹬后腿---撑起身---向前踉跄几米---跌倒这样的动作。
不管两个罐罐怎么劝阻,它都紧咬着牙关,一反之前闲聊时的温和样子继续动作。
不肯停下来,也不肯开口。
两个罐罐问不出所以然来,也无计可施,只能跟在雄麝的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它腿上畸形的那一处被摔磨得鲜血淋漓。
-叔叔!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和妹妹拦住你了!
眼见着雄麝再一次精疲力尽倒下,嘴角随着剧烈的喘息溢出一团黏腻的泡沫,小白罐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上去,咬住雄麝颈后,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